阅读历史 |

5桃仙子(2 / 2)

加入书签

胆紫配云纹直裰,腰束玉带,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目,什么都不屑于放在心上。

眉骨削削,轮廓分明而不粗犷,倒有几分异域的艳色。

他往杏花树下一站,满树粉白忽然成了虚化的背景。

这便是薛玉宜的心上人,太子邬晏。

荷香在阶前屈膝行礼:“殿下万福。”

邬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三月杏花正盛,荷香站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裙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拂动。

那身黛粉裙装衬得她像一株刚舒展开的花苞,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眼睛又黑又亮,卧蚕弯弯,瞳仁里映着杏花与熹微,深山溪水,落花于其中,不外如是。

邬晏没有立刻叫起。

而是遥遥望着阶下屈膝的少女。

他见过薛家的表姑娘许多次。

相府年节的家宴、宫中大宴,以及薛玉宜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可今日,站在杏花影里,黛粉裙裾被风吹起,邬晏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扯紧了心口。

说不清、道不明。

生来,仿佛就是这般,近乎疼痛的熟悉感。

少女穿着这样鲜嫩的衣衫,站在花树下,朝他行礼,然后抬起头来,用那双黑亮的深情眼望着他。

只是梦里的她,眼睛里似乎有泪,不像此刻这般平静无波。

“五妹妹不必多礼。”邬晏说。

荷香起身,垂着眼帘没有看他。

邬晏的目光却还留在她身上,说:“五妹妹,今日这一身,很衬你。”

这话说出口,连身后的侍卫都怔了一下。

太子并非沉溺女色之人,除了早逝的生母,倒从没有人被他夸赞过穿戴。

可方才,那语气,无外乎脱口而出,没经过任何掂量与权衡。

荷香却当他在客套:“殿下过誉。臣女不过是随大姐姐来上香,不敢得此谬赞。”

又是这般,胆怯、温顺。

邬晏唇角那点弧度滞住,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她每次见他,都像在背书??

殿下万福,不敢与大姐姐相比,臣女告退。

字字句句,恭顺周全,每个字都在把他往薛玉宜那边推。

……

荷香望着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方才缓缓松下神色。

少女走进禅房,在床沿坐下,伸手按了按腰间。

外头的裙裳依旧平整光鲜,底下的束口?纹丝不乱,宫绦勒住的腰身细细一捻,裙摆一遮,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穿最鲜亮的衣裙,扮最乖巧的表小姐,然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把裙子一撩,撒腿就跑。

另一头,邬晏独自行过青石长廊。

杏花树下那个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今日本就该直接去寻薛玉宜。

相府的支持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不能因选秀的风声与谢家的催婚功亏一篑。

可一进寺门,脚步便自己拐向了西侧偏院。

他在石阶上站定,抬头望了眼掩在苍松间的后山禅院飞檐。

薛玉宜还在等他。

邬晏理了理袖口,迈步而上,却在路过廊下时,对身侧一个年轻侍卫吩咐。

“西偏院那位五姑娘,替本宫看着些。”

那侍卫抱拳应是,退入廊柱的阴影里

后山禅院中,薛玉宜已等了许久。

见邬晏推门进来,连忙起身,面上又是欣喜,又是委屈:“殿下万福。殿下为何才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