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唱曲儿(2 / 2)
出来,搁在石阶上。
旋即,转过身,将薛玉柔遮掩在身后,面向周公子,以及看戏的其他宾客。
“周公子。”少女言笑晏晏,眼底却极冷,道,“学宫是大临最高学府,国子监祭酒掌天下学政。祭酒家的公子在外赴宴,当着满园女眷的面,这般取笑一个闺阁小姐。不知祭酒大人在家,是不是也这样教公子的。”
漂亮的姑娘说着话,却让周公子笑容僵在脸上。
“还是说,”荷香的声音仍旧十分动听,字字分明,“学宫的功课太松了?公子们有这许多闲工夫,在裴家的园子里,指点旁人的姐妹。倒不如多回去读读书,省得将来朝堂上站不住脚,只知道在闺秀面前耍威风。”
满桌鸦雀无声。
几个学宫公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将求助的目光挪到周河脸上。
但与此同时,周公子的脸也跟着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就是祭酒唯一的子嗣,因着老来得子,不受管教,常年胡吃海喝,生得一副又胖又肿的模样。
被薛荷香拐着弯儿骂,一下子像极了年宴上被烫熟的猪头!
薛珏放下酒盏,皱眉辩解:“五妹妹,你这话说得也太过无礼!”
“薛公子。”
荷香陡然冷了音。
往日明媚的小狗眼看着薛珏,没有半分退让。
长睫直如鸦羽垂落,看上去很是冷淡。
薛珏被她这一声唤得傻了眼。
从前,荷香唤他表兄,今日,怎叫他薛公子?
“这里有外男欺负自家姐妹,你不替自家人说话,倒替外人叫屈。”荷香火气盈在胸襟间,骂道,“相府嫡子,在学宫读了这几年书,学问不知长了几分,倒学会了吃里扒外。”
话音刚落,薛珏的脸一下子涨得比周公子还红。
他张口想说什么,对上荷香那双眼睛,又顾忌祖母因此罚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于是,把酒盏往桌上一搁,气得起身拂袖而去。
荷香牵起薛玉柔的手,说:“四姐姐,花厅外头风大,我陪你去廊下坐坐。”
薛玉柔被她牵着走了两步,等到无人看见正脸时,便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桃红衫子的前襟上。
她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却把荷香的手攥得紧紧的,好似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池懿靠在廊柱上,从头看到尾。
他注视着,少女用软绵绵的江南调子,把满桌高高在上的男人驳得无话可说。
学宫的学子们,没有一个人敢接她的话。
池懿不认识周河,也没兴趣认识。
他只是遥望少女,其乌黑长发在日光下,泛着缎子样的光。
看她骂人时,字字温柔刀。
他突然想笑。
裴子年不知何时,踱步至右侧,顺着池懿视线望过去,啧啧道:“这五姑娘,今日可叫人刮目相看。周河那小子,脸都让她说绿了,薛珏也被呛跑了。平日里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池懿看向他。
裴子年又往前凑了凑,折扇半开,遮着嘴低声道:“不过说真的,她生得当真是好。你瞧,看人时跟小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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