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精儿(2 / 2)
见薛玉柔哭成这般模样,裴夫人疾走两步,弯下腰,亲自伸手,去扶薛玉柔的胳膊。
“柔姑娘受委屈了。”裴夫人叹气连连,道,“伯母顷间在里头招呼客人,未能顾全上,悉为伯母的不是。”
说着,裴夫人将自己的帕子也掏出来,给柔姐儿擦泪。
上好的吴绫,角上挑绣魏紫,极为精致。
拭泪须臾,裴夫人便将帕子轻轻搁在廊凳上。
然后直起腰来,望着荷香。
彼时,她正端着酒盏,与几位年长的太太寒暄,只听外头动静有异,便踱至窗前,望了一眼。
只那一眼,便心下雪亮。
她在上京城的锦绣堆里浮沉了大半生,什么人未曾见过?
少许贵胄,是藏不住锋的。
锋芒一露,便收不回去,如那脱缰之马。
而寻常的孩子,乃根本无锋。
任凭如何逼迫,也逼不出一句有筋骨的话。
五姑娘,虽为棘手,却也堪大用。
但……有脊梁骨的人,不肯做棋子,才系真正的症结所在。
裴夫人的打量越过荷香肩头,悄然往廊柱无心一带。
池懿还站在那里。
他靠在廊柱上,独独而立,既不吃茶,也不观花,唯旁观着廊下的两位女儿家。
裴夫人心下怦然一动。
她在上京城的交际场中周旋了半辈子,什么事不曾经过。
池懿这等将门子弟,眼睛里素来不揉沙子,寻常闺秀入不得他的眼。
兹日,他不但留到了散席,还这般目不转睛地望着。
这便不是寻常的留意了。
她在池懿与薛玉柔之间拨了一个来回,又观察了荷香少顷。
两江总督池大人,总督两江军务、政务,节制江南数省,是大临当朝少有的实权大员。
池懿作为池大人的嫡次子,自小在行伍之间长大,身份贵重,非寻常膏粱子弟可比。
此子在上京交际场上,素来行踪飘忽,不与人交接。
裴家递了多少回帖子,他肯来的次数莫不屈指可数。
今朝,看在裴子年的份儿上,他肯赏光,已是给了裴家莫大的颜面。
如今,眼瞧着池懿对薛家姑娘青眼有加。
这便是裴府一桩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裴夫人心念电转。
她原本盘算着,要将荷香过继到裴家,以裴家女儿的名义送进宫中参选。
此事若能办成,裴家便有了联姻天家的筹码。
可池懿若是对荷香有意,那便是另一番计较了。
两江总督的公子看上的姑娘,自己若是执意要将人过继进宫,岂不是拂了池家的颜面?
池大人手握重兵,坐镇江南,在朝中举足轻重。
池懿作为嫡次子,不在两江受父荫蔽,反倒留在京城。
这其中深意,裴夫人心里门清??
嫡子留京,名为伴驾,实为质任。
但得罪池家,绝非明智之举。
可若是就此放手,选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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