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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恩人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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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声音小小的,充斥着真切的茫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大人……您知道我是谁、我的家人在哪儿么?”

还是说,眼前这个慈祥的老爷爷,就是她的亲人呢?

语毕,何安眯眼,郑重其事瞧了瞧她的神势作态。

撒谎?

不太像。

荷香被看得有些焦躁,下意识把自己缩成一团儿,紧紧裹在被裘间,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暖感由下至上,即便是春末夏初,这一下子,也让少女感到安心许多。

这双小狗般的眼睛太干净。

何安做了大半辈子的内侍,见惯了人心鬼蜮,这会儿倒有些拿不准了。

“姑娘先喝药吧。”

想起大夫的叮嘱,何总管隐隐有了猜测,道:“既然不记得,那便在船上养几日,等想起来了再说。”

荷香乖乖点头,接过药碗,试探性喝了一小口。

浓重的中药味直冲鼻尖。

许是船上的缘故,这药炉里的药渣都未曾去除干净,闹得她还得吐出来,又重新喝。

反反复复,这苦味一下比一下重。

但荷香虽没了记忆,却也敏感地察觉出,这个被称作总管的大人,和她,并无半点沾亲带故的可能性。

知道没有依赖他人的希望,荷香捏住鼻子,一口接一口,在何总管的注视下喝完了。

等喝完了,整张漂亮的脸都皱成一团。

小太监忙不迭递了颗蜜饯,荷香含在嘴里,珍惜地含了半天,感激道:“这个真好吃,谢谢你们。”

何安叹了口气,许是觉得一个看上去年纪尚小的丫头不值一提,不发一词就出了舱门。

等到他禀告时,邬君雪才从内侍的口中,听到这个‘细作’的情况如何。

“醒了?”他问。

“醒了。”内侍把荷香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老奴瞧着,这姑娘,可不像是装的。”

“你倒是,会用眼识人。”邬君雪嗤笑道,“查查她的来历。”

“上船之时,老奴已经让人去查了。运河那段归济州府管,这两日漂了什么人下去,一查便知。”

邬君雪轻嗯一声,便不再问了。

何安知道他的脾气,识趣地退了出去。

在到达濮阳之前,荷香在船上住了下来。

她的伤好得慢,脚上的伤口即便结了痂,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后脑勺的淤血也散了大半,只可惜,记忆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这船的主人,对自己这个陌生女子,也是不咸不淡。

就连荷香想要表达感谢,也只能通过小太监们传话。

至于何总管,也只有在陆大夫来的时候,才会突然出现,安慰她,马上就能痊愈了。

荷香每日的活动范围,就是那间舱房和门口的一小截走廊。

小太监们对她客客气气的,但什么都不肯跟她多说。

她问这是什么船、船上是什么人、要去哪儿,他们就光抱歉地笑,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好像多说了一句,就有地狱的鬼神来夺了他们的舌头似的。

这日吃过晚饭,荷香实在闷得慌,趁小太监去端茶的功夫,自己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了船尾。

夕阳正在落下去,运河上铺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两岸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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