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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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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濮阳前,荷香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躺在榻上,暖衾柔软,脑袋瓜里,却回想起邬君雪的模样,反反复复。

华贵衣袍,泠泠目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荷香好奇:他是谁,去濮阳做什么,以及……为何要救她?

她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落水女子,他大可以不管的。

思来想去,荷香忍不住为自己这看脸的小样子感到丢脸。

她翻了个身,唰地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唉……还是先想办法别被赶下船吧。

何安第二天来看她的时候,荷香正在喝药。

她喝药还是一样费劲,苦得直皱眉头,但从不剩。

总管等她喝完了,顺手递了颗蜜饯过去,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他问:“姑娘今日觉得如何?”

“好多了。”荷香含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说,“头也不晕了。就是……”

荷香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安点点头,说:“陆大夫说了,淤血散得慢,急不得。”

荷香乖顺地嗯了一声,犹豫几刻,忽然问:“何总管,那个……殿下,他叫什么名字呀?”

小太监们都称那位为殿下,荷香自然也有样学样。

何安的眉头稍沉:“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总觉得不恭敬。”

荷香双手合十说,语气真诚得很。

“我想好好谢谢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喊殿下吧,万一喊错了呢。”

在及笄不久、尚且失忆的小姑娘脑子里。

何安也是看上去就很尊贵的大人物,绝不是普通寒门的管事。

邬君雪是殿下、何安也是殿下,甚至连守船的侍卫头头,都能被荷香叫上一句殿下。

看在她失忆,况且无能力逃出这艘船的前提下,何安斟酌着开口。

“殿下姓邬。至于名讳,老奴不便透露。姑娘若想谢殿下,好好养伤就是了。殿下不图你报答什么。”

邬。

荷香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她念起来,嘴唇先收拢再张开,好似在吹一朵蒲公英儿。

她喜欢这个字眼儿!

可是荷香没有问出名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许遗憾。

下船那日早晨。

总管叮嘱道:“到了濮阳之后,姑娘先住在行宫里养伤。我安排了让青苗和白水伺候你。等姑娘伤好后,想起自个儿的身份了,再作打算。”

荷香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慌。

行宫。

一听就是比这艘船还要大的地方。

到了濮阳之后,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荷香抬眸问:“总管大人,殿下他……也去濮阳吗?”

何安定神,眼神了然,不由提醒道:“殿下么,每年夏初都会去濮阳住一阵子。姑娘住在行宫,自然能见到殿下……不过,殿下平日忙,姑娘没事别往前头去,打扰殿下空闲。”

倘若这姑娘恢复了记忆,意图攀附皇家的权势。

后果如何,那便不是他一个区区内侍总管可以干预的了。

荷香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不会打扰殿下的。”

话虽这么说,她只是想着,再见一面贵人,难如上天堑。

何安走了之后,荷香坐在榻边,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啊晃。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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