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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君唤丹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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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位姑娘父母双亡,从江南投奔上京,而名字,早已出现在太后的选秀名册上。

原本,是他自己,给太子邬晏准备的太子妃。

若眼前之人,真是薛荷香。

……他该怎么答?

一时之间,邬君雪深感这比一些折子还要难答:“我自然允你。不过,你记得他们吗?”

“……不记得。”荷香声音越来越小,隐隐被蝉鸣盖过,“可是人总该有来处。我每天对着铜镜看自己,看了又看,总觉得这张脸很陌生。有时候想,要是有一天,我走在街上,遇见一个认得我的人,她高兴叫出我的名字,而我……可能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那该怎么办?”

荷香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茫然。

失去了记忆,她到底只是个在相府深闺养着的、才及笄不久的姑娘。

邬君雪说:“你想知道你的名字么?”

“殿下知道我的名字?”荷香双眼一下亮了,问。

邬君雪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不由升起一点儿心疼。

这姑娘总是怕麻烦人。

听何安说,在船上的时候,怕添乱,便自己学着浆洗衣裳,把一双细皮嫩肉的手搓出红印。

至今,怕自己是个麻烦人,连问名字都问得这样小心翼翼。

而邬君雪,并没有直接证据,确定她就是相府那个死掉的表小姐。

于是,他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从前的事,我会帮你查。”

听着此话,荷香失落垂眼,旋即,又扬起脸,笑道:“那殿下打算叫我什么?”

邬君雪想,这可真不公平。

她害怕给何安添麻烦,却总是如此大胆地依赖他、冲他撒娇。

好似,他邬君雪生来,就该是宠着她、依着她。

如今,少女整个人邋里邋遢,却理直气壮地坐在他对面,要一个名字。

邬君雪心尖暗自失笑,问:“你想叫什么?”

“我可以自己想?”荷香瞪圆了眼睛,说。

哪有这样的。

她吐吐舌头,说:“难道,殿下不怕我取个和您一样姓氏的名字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邬君雪头一次,耳尖发红。

他皱眉:“你先说。”

荷香依言认真思索起来。

她歪着头,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下巴,想了半晌,郑重其事地开口:“薄荷。”

“……”

“不好吗?”荷香笑眯眯的眼跟月牙儿一样弯,促狭自嘲道,“我今日种了好多好多薄荷。陆大夫说,薄荷好养活,掐个尖就能活。我觉得跟我挺像的呢。”

她在水中没吃没喝,却活了。

难道不和薄荷一样?

邬君雪望着她笑盈盈的脸蛋,嘴角几不可察弯了弯。

一个失忆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是谁,住在别人的行宫里,穿不合身的旧衣裳,还能理直气壮地觉得自个儿厉害。

这意外地让邬君雪感到难得的轻松。

朝堂上下,多少人在面前诉苦,字字句句,都在讨同情、求赏赐、争权势。

邬君雪年少至如今,不曾抛下这滔天权势,然则,于夜深人静时,偶感孤寂。

他说:“不好。”

荷香蹙眉:“为什么不好?”

邬君雪说:“邬薄荷?我不认为适合你。”

荷香不服气,却又不敢顶撞,只好小声嘟囔:“哪里不适合了?我觉得我跟薄荷特别像啊!”

邬君雪没有理会她的嘟囔。

身后,石榴树正值花期,橙红色的花骨朵缀在枝头,有些已经开了,瓣子薄得像纸,被晚霞一照,红得几乎透明。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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