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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舞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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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略一躬身:“回殿下,韩盈如今被关在濮阳老宅的后院里。韩崇将她身边服侍的丫鬟全换了,如今除了一个送饭的哑婆子,谁也见不着她。”

邬君雪抹去残余灰烬。

韩崇这个女儿。

有胆子在行宫跪着说出那番话,却没料到,自己的父亲会把她当废物一样锁起来。

进宫,许是想逃离自己父亲的走投无路之举罢了。

如今,却连濮阳都逃不出去。

“韩崇转移家产的事,太子知不知情?”

何安想了想:“想来是知情的。那些当铺与谢家、薛家走得近,薛家又与东宫有往来。即便,太子殿下不知道细节,也应当闻着味儿了。”

邬晏不傻。

韩崇要投靠,他不会不接着。

濮阳是北地重镇,韩崇在濮阳经营了十几年,手里攥着漕运的关卡。

太子需要地方上的实权派,韩崇需要朝中的保护伞。

这是一笔两厢情愿的买卖。

“濮阳的事不必打草惊蛇,韩崇要转移家产,便让他转。转了多少,转到哪里,每一笔都记清楚。”邬君雪重新拿起朱笔,“时候到了,朕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何安恭声应是。

旋即,退出内室,转身往库房走。

可这行宫里的东西,大多是给随行的官员备的,笔墨纸砚、桌椅板凳。

哪有姑娘家用的衣裳首饰?

还是得去濮阳城里的铺子挑。

次日一早,何安换了身寻常便服,带了两个小内侍,骑马进了城南。

濮阳最热闹的一条街,叫金琉街。

街面铺着石板,被经年的车轮碾得锃亮。

两边店铺一家挨一家:绸缎庄、首饰铺、茶楼、酒肆。

街口有个卖糕点的姑娘,花与点心的甜香顺着街口,混进绸缎庄里飘出的檀香,甜美而令人沉醉。

何安先去了东头的老字号锦绣坊。

掌柜的认得他是宫里的人,不敢怠慢,将压箱底的好料子全搬了出来。

蜀锦、云锦、妆花缎,一匹一匹铺开,满堂生辉。

何安伸手摸了摸料子。

殿下给荷香取名叫丹若,既是石榴花,那便挑水红色。

何安点点头,指着那几匹料子:“水红、月白、鹅黄,这三匹先裁了。照知府里小姐的份例做,腰身放些余量,再要几匹细棉布,做家常穿的。”

掌柜的连声应是。

何安付了银子,让内侍把料子先送回行宫,自己往街中间的珍宝斋去了。

珍宝斋是濮阳首饰铺里的头一份。

三间门面打通,紫檀木的货架从地顶到梁,上头摆着各色珠翠。

掌柜姓周,五十来岁,留着一把山羊胡,眼睛毒得很。

一眼就认出何安不是寻常主顾,亲自迎上来,将他请到里间雅座。

何安落了座,接过小徒弟奉上的茶,抿了一口:“近日可有新到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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