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风很冷,吹在皮肤上像被刀片刮过,把悠一吹醒了。
他挪着颤抖的双腿,屏住呼吸,如踩在刀尖般轻手轻脚地从血潭中挣脱出来,小心躲到山路边的树后。
是熊吗?
那拖着的,是人类,还是尸体......
现在该怎么办?
不,不对,不能再让熊往山上走!
爸爸妈妈和弟弟们都在山上!
悠一捂住口鼻,借此来将自己的呼吸放慢。
他扶着树干,忍住内心恐惧,小心地往前面看去。
熊,在哪儿。
这时,拖行声停住了。
时透悠一的心跳空了一拍,立刻躲回树后。
一个他万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谁在哪里?”
盘旋在脑中的种种思绪瞬间清空,一股难以言说地荒谬感充斥大脑,悠一怔愣得怀疑自己的耳朵。
松本老师的声音?
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
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不像假的。
老师、血腥味、熊、尸体,时透悠一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四个词语连接在一起。
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出去、不能出去、藏起来。
但实际情况却发展得超乎意料。
“谁在哪里?”松本老师又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悠一从未听过的轻快,仔细听起来,甚至连声音也和以前有所不同。
具体不同在哪里,悠一说不出来。
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
“啊,这个味道......我想起来了,时透君,是你吧。”
昏暗的山间,松本纯黑的羽织上浮动着不祥的红色暗光,像是有生命在上面在游走。他眼睛里依旧是一片灰白,右额角却长着非人的尖角。
怪物。
他眯眼笑着,盯着身后的一棵大树,似蛇般的长舌舔过嘴角的一滴鲜血:
“时透君,不出来见见老师吗?”
瘦如枯枝的双手一松,咚咚两声,两具尸体如垃圾般滚下山,他们从悠一躲藏着的树边经过。
时透悠一看到了两张熟悉、青黑、残缺的脸。
是宗太和水岛。
几个小时前刚分别的朋友,现在如一摊烂泥砸在地上。
他们的半边脑袋像是被野兽硬生生咬去,剩下的半张脸上残留着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啊,他应该等他们一起走的。悠一想。
-
时透悠一拼命地往山下跑去。
冰冷的风几乎要冻僵他的肺,草鞋被磨断甩飞,只穿着足袜的双脚很快被磨出血泡,每跑一步都带来刺骨的疼痛。
跑着跑着,他被一块石子绊倒,猛地扑在地上。
破风声紧随其后。
时透悠一立刻往旁边滚去,但还是慢一步,黑色长鞭将背上的竹筐打成粉碎,药草和点心的碎渣散落满地,长鞭末梢的余劲擦过他的胳膊,顿时鲜血直流。
“啊!”
时透悠一痛呼着爬起身,捂着右臂,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去。
松本闲庭信步地从树后走出,黑鞭收起,变回他的手臂。
“时透君,见到老师还没问好吧。我教给你的礼仪呢。”
时透悠一盯着熟悉又陌生的松本老师,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次:“你不是我的老师。”
“会杀学生的老师,算什么老师。”他边说边往后退,语气冷静且果决,却也在尾音中泄露出一丝痛苦:“你为什么要杀宗太和水岛。”
松本和悦地笑了两声,在萧瑟冰冷的山间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看时透悠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将死的猪崽,说: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他们吧。”
他举起手,灰白的眼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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