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道具卡(1 / 2)
“世子可好?”萧越笑着问。
虞洵沉默片刻,答道:“托殿下的福,斐神医为勉勉诊了脉,他又喝了安神汤,现已平安无事,气血恢复往常。”
能活蹦乱跳了。
萧越敏锐捕捉关键词。
“勉勉?”
虞洵:“……是家人唤他的小名。”
“原来如此。”
萧越默默记下,问:“那天风大,世子可有受寒,夜间没有发热吧?”
虞洵心头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没有。斐神医为他开了驱寒的药。”
“那便好。”
虞洵大着胆子说:“太子殿下似乎很在意虞勉。”
“有么?”
萧越诧异反问,“你我乃是好友,虞勉是你的幼弟,又是我亲自救上来的人。若是不闻不问,反倒显得冷漠了。”
换成旁人,这话是对的。
可放在萧越身上,哪哪都不对劲。
太子殿下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是冷的。
向来只有他轻飘飘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何曾见过太子如此关心一个陌生人。
一面之缘,对太子而言,就是陌生人。
若非虞洵是太子的伴读,与太子幼时便相交,又为太子做过许多事,早早得到了信任,虞洵压根不敢光明正大试探太子的心思。
萧越见虞洵表情不对,失笑:“你不信?”
虞洵摇头,“不是我要怀疑殿下,而是您并非热心肠之人。”
“世人皆赞太子仁德,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当着孤的面说坏话,不怕治你的罪么。”萧越说。
虞洵心累地闭了闭眼。
“殿下,我们互相说坏话的时候还少吗?”
萧越大笑。
关于虞勉的话题就这么被带了过去。
萧越不想说,虞洵是死也问不出来的。殿下拿玩笑话搪塞过去,他最好学会识趣。
棋盘之上,萧越执黑棋,虞洵执白棋。
黑子与白子各占半壁江山,呈拉锯之势,白子隐约占据上风,但虞洵知道自己马上要输了。
棋子都由玉石制成,边缘圆润光滑,触之冰凉。
萧越的指尖摩挲着一枚小巧的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
“前几日,锦衣卫来报,晋王的人自角门悄悄进了蔡府。”
虞洵眉心一跳。
当今圣上有四子三女。
萧越是皇后所生,乃嫡长子,圣眷从出生起就没差过,一直备受宠爱。他八岁被封太子,为了尽早执政,十五便提前加冠。
晋王是二皇子,乃荣贵妃所生。母子俩野心勃勃,为夺皇位,时常与太子作对,还处处都跟太子比较。
太子十五加冠,他也要十五加冠。
及冠后,让贵妃求来了亲王爵位,封号“晋”。
另外两个皇子,三皇子比较老实,在文华殿跟太傅学习。四皇子只有两岁,还在奶娘的看护下只知玩耍。
三位皇女中,唯有大公主已嫁人,其余两位年纪还小,尚未出阁。
而蔡府,指的是蔡宏毓的府邸。
蔡宏毓是翰林院学士,也是当朝有名的儒士,因他学问很好,平日里多负责指导写书修书,偶尔也进文华殿为皇帝和皇子讲学。
“晋王要拉拢蔡宏毓?”虞洵猜测。
“蔡宏毓在学问上还行,政事上一窍不通,拉拢他不如拉拢街边的乞儿。”萧越否认。
乞丐训练好了,情报网不容小觑。
至少锦衣卫有时都得装成乞丐去打探情报。
虞洵:“……蔡宏毓听见您的评价,估计要哭死。”
萧越:“好罢,他还是有点用的,比如??即将到来的春闱。”
会试将近,各地举人也早已抵达京城。
虞洵双眼一亮,猛地抬头:“陛下任命蔡宏毓为会试主考官!”
萧越微微颔首。
“另一个主考官是吴泉。他家倒是没人上门,但吴泉妻子娘家兄长,却是在酒楼偶遇了刘阁老的儿子,双方相谈甚欢。”
刘阁老是荣贵妃的父亲。
晋王、刘阁老、荣贵妃,三人是一伙的。
“同时接触两位主考官,晋王想做什么,他敢插手春闱?”虞洵吃惊。
萧越道:“荣贵妃把持后宫,但他们在朝堂上孤立无援,唯有少数辨不清局势的,才会被晋王说动。从春闱脱颖而出的贡士,便是朝廷未来的官员。”
“人才自然要提前拉拢,趁他们对朝廷一无所知的时候下手。否则,人家知道了晋王有多废物,又怎会投入他的门下?”萧越笑道。
虞洵假装没听见“废物”二字。
太子殿下对外的人设是端正守礼,不会说这种粗鄙之词。
他作为臣子,该聋要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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