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 / 2）

香将院子打扫完了一遍，见已无事，便出了院门往碧波馆走去。

正到门口，名唤欣婷的小丫头见了她来，忙放下手中扫帚问她道：“怜香，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怜香笑笑说：“燕儿在不在，我来找她说说话。”

欣婷听罢说道：“姑娘正睡午觉，书墨姐姐在里头伺候，我瞧燕儿各人在旁边耳房待着，你自进去寻她罢。”

怜香与欣婷道谢毕，便去里头寻燕儿，见她正坐着专心打络子，没发现自己已在门口站了半晌儿。

怜香开口道：“你只顾着打络子，却不知我已在这看你多时了。”

燕儿抬头见是怜香，这才放下手上物事，起身迎她道：“你怎的来了？”

怜香说：“我来与你说会子闲话。”一面走近仔细瞧了瞧炕上的络子，问道：“你这是替谁打的络子？”

燕儿道：“碧荷姑娘说入夏了，她有把扇子坠个扇坠儿才好看，我这忙着替她赶工呢。”又问：“你碰着什么新鲜事要与我说闲话了？”

怜香心内有些羞于开口，肚中几句话翻搅了好多遍，方赧然道：“也不瞒你，端阳节我出去，可巧碰到同村姊妹，向我哭诉说家中父母因病亡故，该了不少帐。我一时心软，答应借她七两银子周转。可回来一数，我这不过只存了四两，夜里想起先头在她面前夸下的海口，愈发觉得难为情，我现下只想把这窘境遮掩过去便罢了，才往你这来。燕儿，你手上可有余钱？”

燕儿闻言面露难色，说道：“怜香，你不知道，我家里那样的情况，去年卖我的钱，还债的还债，吃药的吃药，竟已使完了。现在一家子只等着我的月钱过活，我实在是帮不了你，你别怨我。”说着眼睛不免堕下泪来。

怜香听毕方了解燕儿所处光景，忍着哭意道：“你莫讲这样的话，咱们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我竟也帮不上你。”

两人垂泪半晌儿，燕儿脸上泪痕尤未干，与怜香说道：“你不若往玉婵姐姐那问问，她是从京城宅子跟过来的，原先也是在爷屋里当差，只怕手上有余钱借你。”

怜香回道：“我少不得要去她那儿问的，只是开这口真是让人臊得慌。”

燕儿用手帕拭泪，道：“惯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也没必要臊，谁没个急的时候。我瞧玉婵姐姐与别人很是不同，不是那等子拜高踩低之人，你且去试试，说不定能成。”

怜香点点头，与燕儿道谢。为宽慰燕儿，又与她说笑了好一会儿才从碧波馆出来，转身又往暖春堂走去。

到了院门口，画竹见是怜香来了，以为是丹翠让她来见老太太的，忙引着怜香往屋里去，怜香叫住画竹：“且慢且慢，画竹，我来此是为了找玉婵姐姐的，她可在忙？”

画竹闻言才停下脚步，回头看怜香道：“方才伺候老太太用饭，这会子却不知道在做什么了。”

怜香笑道：“那你可方便引我去找她。”

画竹道：“这也成。”于是二人一齐走进院里，画竹示意怜香去廊上候着，她自己去屋里帮怜香叫玉婵出来。

怜香谢过画竹，自往廊上去候着二人。少时，两人从屋里出来了，只见玉婵与画竹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