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1 / 2)
话说怜香吃了两剂煎药,发了汗,便觉着身子爽快多了,见金花一直照顾着她,直谢道:“真是多谢你看顾我。”
金花笑了笑,走上前问:“我瞧你一身的汗,小衣只怕都透湿了,要不我帮你换一件罢?”说着走至衣柜前开柜门,寻了一件月白小衣来。
怜香身上方才汗涔涔的,如今收了汗身上正冷,闻得金花这话,知她是个仔细人,由着她帮自己换好衣裳盖了被子躺回床上。不一会儿,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咕”地响了起来,才想起也有一整个日夜不曾进食了。
金花在一旁道:“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生病只要想着一口吃的,身子自然就好起来了。爷走时吩咐过的,醒来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去做。你想吃什么?我替你管厨房要去。”
怜香一席话到了喉头却梗住,只觉难以言表,愣了半晌道:“不必特意去厨房,只看橱里有剩的什么东西,拿些来与我垫几口就行。”
金花只身出去,怜香呆躺在床上发怔,她前世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孩,娄观浦这番做派她自然懂是什么意思,可她心里并不情愿。如今虽在这做着下人,但好像总还是有丝盼头,有一天能离了这高高的院墙,回到外头自由自在的广阔世界里去。若是就此从了他,以自己的身份,借着宠爱,也只不过做个没名没分的通房罢了。春芳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不得不唏嘘,等将来自己没了宠爱,就会彻底被关牢在这院子中,此种种实在是非她所愿。
可转念又一想,前番拼了命才从春芳手中逃出,此番若是娄观浦碰见自己执意不肯,这小命只怕就难保了。
她这样想着,越发觉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一行清泪不由得从眼角滑到耳根去了。
金花推门进来瞧时,见怜香躺着抹泪,端着一碗糖白粥过来,安慰说:“爷那意思……我瞧着姐姐你好像不愿。要我说也怨不得你,爷虽千般万般好,可身边甚时少过女人,春芳姑娘,还有与咱们一道进府的怡人姑娘,虽是有了身孕,瞧着比旁人体面些,可若失了爷的宠爱,在府里也艰难。这样一看,好像也不比去外头做普通人的正头娘子好到哪去。”
她一边说一边给怜香身后垫了个枕头,又走到桌前端了碗坐在床沿,舀了一勺递到怜香嘴边,说:“可爷这样的身份,纵是你不愿,又哪能拗得过他,咱们也要审时度势不是。”
怜香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随后自己接手吃了起来,道:“你说的我也知道,金花,你是个心实的人,我记你的好。”
金花笑了笑,道:“那你往后若好了,就让我到你身边伺候罢。”
怜香埋着头吃粥,眼神直楞楞的也不言语。一时吃毕,觉着疲乏,金花又扶着她躺下睡去不题。
养了两三日,见姨娘那边也不来催她做事,倒是把金花忙得人仰马翻,一会儿要去浇花,一会儿要去喂雀儿,还要兼顾怜香这边饮食,亏得许若宛带着吉芳一直在暖春堂伺候姑老太太,梨蕊又是个和顺性子,金花倒少挨了一些骂。
怜香不好意思再躺着,出了房门寻梨蕊。见她与金花二人挎着篮子,正预备去园子里收集些菊花回来做菊花糕,便凑上前去:“我如今好了,也与你们一道儿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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