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1 / 2)
秀娥看毕,眼泪簌簌地往下坠,不禁哭道:“我是真真命苦,有一对只知吃喝摆阔的爹妈便罢了,这等讨债鬼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只当我在这府里有享不尽的富贵,却不知我过怎样的苦日子哩。我每个月例银不过二两银子,今儿你来要,明儿他来要,我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不成!都不让我活了……”说着趴在桌上哭了一场。
佳慧不知从何安慰,默默地垂手侍立在旁,那秀娥哭毕,说道:“我这个月只剩得二百钱在身边,若给了他,我要如何过活。待要不给,只怕那厮……”
佳慧道:“吃穿用度一概都是用府里的,姑娘也不必太愁。只是在府中没钱不好办事。我倒有一想法,姑娘方才在东厢不是得了几方丝帕吗,瞧着值钱又不打眼。不若……不若叫人悄摸地去外头当了去,得些钱钞也好使用。”
秀娥忙忙答应,使佳慧暗地叫人当了些钱物来,又封了一封二百钱的人情信送往钱大家中以作贺寿之资。一时无事。
话分两头,却说那边东厢中怜香正歪躺在床上午歇,冬青坐在床边脚踏上仰头睡着。
只有金花独自坐在炕边帮忙理线,听得外头有人喊道:“可有人在家么?西厢的秀娥姑娘来拜访怜香姑娘了。”她闻言几步走到床边小声唤着怜香:“姑娘,西厢的秀娥姑娘来了。”
怜香睡眼惺忪,闻言正要起床出门去,金花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头发乱遭的,先梳了头再出去罢。”说着俯身拍了拍脚边的冬青,说道:“快出去把秀娥姑娘迎进来,就说姑娘才醒,梳梳头再来相见。”
冬青一个打挺起身掀帘出去了。这厢金花拉着怜香坐到梳妆桌前,替她重新梳了头理过妆,只见冬青进来小声咕哝道:“正困呐,这时候来倒是耽搁我的好觉。”
金花恰好听见,忙不迭将冬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快快打嘴,说这样的话让人听见怎么是好。你若不约束自个儿的言行,别人只会说是姑娘管教不严。没得让姑娘替你背锅!”见冬青模样讪讪的,又转来怜香身边,说道:“姑娘,都收拾妥当了。”
怜香点点头,一面起身一面打着哈欠,走至门边掀帘出去与秀娥见过礼,分宾主坐下,两个人寒暄了一阵,有人进来禀道:“怜香姑娘,爷在外头新得了一座屏风,特意让人送回来,说是让你安放在堂屋正面呢。”
秀娥见状作辞离去。那禀报之人等了半晌见门内没个动静,就走到檐廊下又禀了一回:“姑娘,爷让人给你送东西来了。”
屋内怜香暗道:“早晨那人才发了一通邪火,此时何必再惹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往后不论他送什么东西来,只管照单全收罢了。到时在他面前说几句奉承话,他得了开心,我也能过几日安生日子。”
想了一回,对金花说道:“叫人把屏风搬进来罢。你去抽屉里拿一些碎银子,每人都给些赏钱,难为他们出一趟力气。”
金花领命去门前道:“快使人将屏风抬进来罢。”一面往房里去了。
不一会儿,门口一个老婆子领着三个小厮将屏风抬进来安放在堂屋正面。怜香主仆走来观看,原来是一座五尺来高三尺来宽的螺钿描金大理石屏风,或镶或嵌着各种宝石,觑面望去似彩霞缤纷,如金碧交晖,端的巧夺天工,精美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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