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铜钱与黑剑四(1 / 2)
光从高处射下来,黑如墨深渊里只有这点光源,浮石铸成牢房,深不见底。
姜绾蹲在铁笼角落唉声叹气画着圈,从被那个女妖精带回来关在这里已有三天。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那把平平无奇的大黑剑怎么会是定光剑。
剑都找到了,离莫玄瑾来还会远么。
等待死亡,比上刑场还要煎熬。
“你这是怎么了?”张逢生淡定的打个哈欠,见她情绪不对漫不经心瞟了眼。
姜绾下巴微扬,抬起标准的四十五度,“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
张逢生嘴角抽搐两下,这两日他也算看出来了。
这姑娘脑子不正常。
姜绾不管也懒得理会旁边人的目光。
一个劲沉默画圈。
在这样剧本里即使是先知又有什么用,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
想到死说不上感觉,心里头莫名有些酸,其实她还是想回家,只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活,那么冷的湖水,周围又没其他人,把那孩子推上岸后,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默不作声沉了下去。
希望爸妈不要太难过。
虽然经常口嗨,说想死想死,但那都不是真心话啊。
好的不灵,坏的都蛮灵。
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哇得叫哭出来。
张逢生惊恐的瞄了眼,默默朝旁边挪了半个屁股。
他原本打算眯一会儿,但突然的干嚎,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困意也随之散大半。
黑黢黢的人儿蹲在铁笼角落,仰着下巴,嘴张得老大,嚎得毫无章法,叫唤半天一点泪也没见着。
这姑娘脑子不正常,他再次确认这个判断。
约莫嚎了半盏茶的功夫,大概是嚎累了,清了清嗓子又若无其事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等了会儿,估摸着不会嚎了,阖上眼想睡会儿,????动静传来,睁开眼对上张血腥的脸,仅剩的睡意荡然无存。
姜绾蹲在他面前,困惑道,“你说他们为啥不当场就宰了我们啊。”
释放完后,姜绾脑子清明不少,她有些弄不明白,这女妖为什么要带他们回来,他们目的只是定光剑,将他们杀死带回来也没问题,为何要多此一举。
张逢生歪歪斜斜的靠着铁笼子,一本正经道,“良心发现吧。”
“……”
这群老妖怪会有这种东西?
正常做法应该是把她与这道士头砍下来挂在城门口凑个万人门。
而不是有机会让他们睁着眼睛坐在这鬼地方讨论这些东西。
所以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住他们。
还是说她拔剑姿势帅毙,让女妖心生敬佩,望而却步,不敢下手。
想到剑又是一阵头疼。
“那剑看着平平无奇。”姜绾空握了一下手,回忆那粗糙的触感,“黑乎乎的,连点光都不反,扔路边都没人捡,怎么就和那么大名气的姜淮玉扯上关系。”
“啧,这话说的,你得反过来想,是姜淮玉和这把剑扯上关系。”他调整了下瘫姿,“很多有名的宝剑本身就很出名,可这把定光在遇到姜淮玉之前,只是柄普普通通,黑不溜秋的铁剑,扔铸剑炉里都嫌占地方那种。”
姜绾愣了愣,“那怎么……”
“因为用它的人是姜淮玉,剑因她而贵,就这么回事。”
他话语戛然而止,困惑看向姜绾,“不过说来也怪,这剑贫道试过,拔不出来,到你手里,倒是听话。”
姜绾眨了眨眼,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张逢生实话实话道,“姜淮玉是九州四海剑道第一,就连莫玄瑾都没十足把握破开剑中蕴含的惊天剑意,但你能拔出来,这事儿搁谁不得盘算盘算。”
姜绾眼睛睁大些。
脑海里不断划过各种酷刑。
妖族占领人类城池后将人族刑讯逼供的手段全部学去,其中便包插指缝。
光是想就很疼。
张逢生看了看她,轻轻叹息,“别愁眉苦脸,大可放心他们你和我关在这里,显然是更在意剑,同时也对莫玄瑾留了一手。”
这话倒是点醒了她,空白混沌脑子慢慢理清思路,姜绾略一思忖,目露暗讽,“可莫玄瑾不是恨她,还要这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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