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主的心事二十(1 / 2)
姜绾再醒来时,神情恍惚。
这段日子噩梦不断,常常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前世的,当下的,搅成一锅粥。
一度被折磨到精神崩溃,每每惊醒,都会渗出身冷汗。
这次肯定也会不例外,入目是揽月楼素色帐顶,撑着身子坐起来,疼得倒吸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好疼,不是梦。
短暂的失神之后,耳边传来????动静,缓缓偏头望去。
晨光透过薄纱隔出朦胧,隐约瞧见摇椅轻轻晃动,上面躺着着个人,像是在打瞌睡。
只可惜逆着光,看不清脸。
姜绾盯着模糊不清的人影看了很久。
混沌思绪清晰起来,眼眶一酸想哭,而后变成成了笑,笑着笑着,喉咙里的伤被牵动,疼得龇牙咧嘴,笑声又变成粗粗的鸭子叫。
窗边的人动了动。
“醒了?”
嗓音清润又松懒。
姜绾一怔,点了点头。
椅子吱呀响了,他起身过来在到床边停住。
帘幕轻挑,青年站在光影交界处,墨发松散束起,碎发垂在额前,被晨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待看清来人容貌,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撑着身子扑过去,将脸埋在他颈间又哭又笑。
张逢生任由抱着,等情她绪稍缓,搬来小凳坐下来,凳子矮,他个子又高,坐下来视线反而比她还低些。
这角度倒是头回见,他仰着脸,碎发往后滑了滑,露出完整的眉眼。
两人对视片刻。
青年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尾倦意比从前更浓些,像是没睡醒。
“瘦了。”张逢生先开口,语气平平。
姜绾想回句「你也是」,嗓子又干又涩,试着清了清,喉咙里滚出粗粝的动静。
“别急着说话。”张逢生倒了杯递过来,“先润润。”
姜绾接过来,温水淌过喉咙,如久旱逢甘霖般舒爽,喝完一杯又指了指杯子,张逢生又给她倒了半杯。
第二杯下肚,她试着又张了张嘴。
“张……”
名字还没喊完就劈了,好像是八十岁老太太喊人,姜绾闭上嘴,心情有点复杂。
张逢生嘴角动了动。
“想笑就笑。”姜绾破罐子破摔。
这回比刚才好点儿,但还是粗,低低沉沉,像个变声期还没过的大小伙子。
张逢生没忍住,真笑出了声,但又很快收回去。
“还行。”他说,“比鸭子叫好听。”
姜绾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出来的?”
“爬出来的。”他说得轻描淡写,“湖底禁制有点麻烦,多花了几日。”
姜绾张了张嘴,想问细些,嗓子又不争气地哑了,只得作罢,捧着杯子听他讲。
那日清晨张逢生见她睡得正熟,本想打只野鸡吃饱上路,还没来得及捡回来就与莫玄瑾撞了面对面。
二人缠斗一番,一时不差坠入黑蛟潭,费了好些功夫爬出来,而后又跟着木雕小人感应找到她。
他说得很轻松,但以她对张逢生的了解,越是轻巧,事儿就越大。
“行了。”张逢生将杯子抽走,又递给颗药丸,“先把嗓子养好,旁的以后再说。”
姜绾没追问,问了也白问,他不想说的事,拿刀架脖子上都撬不开嘴。
她将药吃下又问,“那两个小的呢?”
“在隔壁,有吃有喝,比你养得好。”
姜绾顿了顿,想起差点就饮恨西北,胸口便又隐隐作痛,
不过话说回来,楼月白没有对他们继续下手,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躺在揽月楼,还有吃有喝。
这剧本不对吧。
前一秒要杀要剐,后一秒又好心收留。
离谱。
离了个大谱。
要是搁以前看小说看到这种情节,肯定会在评论区敲键盘。现在成了情节里的当事人,除了感叹「活着真好」之外,还想大喊「崩得好!」
管它剧情崩不崩,人物逻辑通不通,反派有没有职业素养。
反正活下来了。
还在思索,张逢生声音从床侧慢悠悠飘过来。
“楼月白没下死手。”
她沉默良久。
楼月白动手时狂风骤起,墨发狂舞,额间妖纹艳得要滴血,怎么看都不像留手的样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