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 / 2)
应识微呼吸都在发抖。她就那样信了齐骁的鬼话。
后背一片冰凉,抓着霍修泠也渐渐脱手:“去梳洗吧。”
霍修泠察觉应识微的异样,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识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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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好吗?”
应识微垂着眼一时茫然,最终无声摇头。
许是看到霍修泠不肯离开,推他肩膀催促:
“你被关了这么久没有回家,刘掌柜也不知道你的去向,我一个人在家就差以泪洗面了,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你快出去吧,我要睡个回笼觉。”
霍修泠一回来就直奔应识微卧房,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天牢里沾上的味道,确实不太整洁,只敢在应识微脸颊亲了亲:
“好,我洗漱回来再陪你。”
待霍修泠出去后,应识微躺在余温尚存的被褥里,眼泪将枕头晕出一团水痕。
霍修泠走进自己的房间,边走边问阿阳:
“夫人这几日可出去见过谁?”
阿阳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情绪鲠在喉咙。
霍修泠扫了他一眼,阿阳面如菜色:
“夫人昨日被宫里的马车接走,直到昨夜里,陛下亲自把夫人送回来。”
霍修泠眼底凝起郁色。识微什么都没有和他说。
自被抓的那一刻起,他还不明白齐骁好端端的抓他做什么。
如今看来,是借他威胁识微。
他背靠在座椅里,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去沐浴。
齐骁眼睛在奏折上,心却还在昨夜的奉乾宫。
他丢下奏折:“找个教习的人来。”
“哎!奴才这就去。”潘让忙弯腰曲背应声,走了几步,又多嘴问了一句:
“陛下,不过让教习嬷嬷去建平侯府的话,不如等应小姐下次入宫再……”
且不说应识微目前还是侯府的夫人,此举未免太唐突了。若是传出去,齐骁的脸面何存,皇家威名何存。
齐骁冷冷睨他一眼:“是孤需要。闭上你的嘴。”
这下轮到潘让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出了御书房,怎么叫人去给皇帝找一个教习嬷嬷的。
嬷嬷低着头战战兢兢站在齐骁面前时,反复回忆着在这宫里二十余年间有没有得罪过齐骁。
虽然来前,潘公公已经和她说过面见陛下需要注意什么。
齐骁眼底虽有不虞,但想到应识微的抗拒,仍克制着一窍不通的忸怩:
“你给孤传授一些房事的学问,怎么详细怎么说。”
闻言,嬷嬷松了一口气,忙娓娓道来。
听了许久,齐骁并不买账,嗓音平平:
“不必说这些只取悦孤的,孤要两个人都舒服。”
嬷嬷一噎,告罪之后便除去齐骁的身份照常说下去。
齐骁听的认真,什么结束之后双方要清洁,男人最好亲手给女人擦身穿衣,利于感情浓厚。
他昨日一样都没有做,齐骁脸色铁青不少,讨厌应识微不和他说这些。
她不是初次但他是啊,她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教他。
还是自己发现她只是一味承受并不欢愉,自己才要学这些。
其余更不用说了,听完嬷嬷的话,齐骁觉得他完全就是毫无半点经验的野人,只知道蛮力横冲直撞。
就连接吻都有大学问在,齐骁后知后觉昨夜在马车上,应识微的那个眼神是何意味。
齐骁决定恶补这些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未认真了解过的东西。
等到嬷嬷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了,齐骁才摆手示意其退下,痛苦地闭了闭眼揉着山根。
潘让看齐骁实在苦恼,方才顺带回去取了他压箱底的好宝贝,认为现在是将其献给齐骁的好时机:
“陛下,百闻不如一见,奴才这本图集珍藏多年,如今愿献给陛下观摩。”
齐骁看都没看他,手心向上。潘让贼兮兮地笑,从袖口拿出一本册子放在齐骁手中。
齐骁一面翻开,一边冷哼:“你一个没根的,还会看这些。”
潘让嘿嘿一笑,挠挠头:“奴才那是断干净了,脑子里还断不干净,让陛下见笑了。”
面前的毕竟是九五至尊,他一个奴才哪能说那么多腌?之言。
齐骁看了几页册中内容,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往后就是孤的东西了。”
“赏。”
潘让立即眉开眼笑地领赏去了。
到了夜里,齐骁又开始想念起应识微。
从没想过和她做这样的事是会上瘾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与她实践自己学到的这些技巧。
但自己说了给她时间同那个假装断袖的小子和离,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只不过是希望应识微速战速决,别让他等太久。
应识微常去看陆嘉音和霍令昭,今日竟在陆嘉音那听闻了一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消息。
二夫人去年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
不知为何,应识微想起了霍修泠。
起初霍听澜并不打算在陆嘉音怀孕时让她听到这样的消息徒增晦气,直到生产之后,才同陆嘉音提了一嘴。
据说二夫人过的并不好,说教的性子在寺庙禅院里也改不掉,能与她说上话的人几乎没有。
后来又不知为何摔断了腿,求医无门不说,因着天气的缘由伤口也并不好愈合,让她更为暴怒。
从前的侍女霓柳倒是忠心耿耿,也毅然跟着侍奉了大半辈子的主子出了家。
二房夫妻俩听闻她受伤后带着大夫去看过,二夫人央求儿子将自己带走遭拒绝,沮丧了很长一段时间慢慢变得有些神智不清,被主持安排洒扫去了。
霍行湛与姜书漫在霍令昭出生的第二天专程带着贺礼来看望过大嫂和小侄女。
分家之后霍行湛坚决不要大哥的接济,离开了建平侯府之后,就算拿着微薄的俸禄夫妻俩的生活也算过的和美。
应识微起初以为两人不要孩子,阴谋论地想过是因为双方某个人有隐疾,才没有生育的打算。
后来姜书漫和应识微陆嘉音二人聊天时说,是因为还没有想法,仅此而已。
霍行湛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如今她有念头了,便与霍行湛开始准备着了。
提到孩子,应识微想起齐骁那晚把她困在怀里,让她与霍修泠和离。
若是有了和霍修泠的孩子,齐骁的一时起意,会不会也因此而打消念头。
应识微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不想她的孩子会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成为她的孩子。
她不能将孩子当做博取自由的筹码。
应识微坐在窗边发呆,心事重重。
霍修泠进房时刻意制造了点声响,以免吓到她。
走过去从身后环着她:“识微,信不在大理寺。”
卷宗清清楚楚写着应远山、应随父子的罪名。
通敌。
信不在大理寺,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在阆州时就已被销毁,要么还在齐骁的手里。
应识微转身回抱他,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所答非所问:
“修泠,我想离开这里。”
霍修泠没有问她再次拒绝查清真相的原因。
“好,我准备些东西,安顿好他们母子,再和大哥说一声。”
应识微抿唇,抬头望着他:
“你不问我缘由么。”
霍修泠摇头:“你的想法就是你的理由。”
应识微的唇少了往日的光泽,细小的褶皱令她看起来消沉疲倦。
“修泠知道我入宫见了他。”
霍修泠往一旁移开目光,略显僵硬地颔首。
她神情悲戚,缓缓启唇:“那你可知道,他已经发现你的传言是假的。”
霍修泠其实自己有预感,但他没有办法确认,如今听到应识微坦言,自己内心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
应识微起初很是怀疑,齐骁为何得知这副在她看来滴水不漏的伪装。
想破脑袋,终于在记忆里想起除夕那夜。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其实就是齐骁。
她不敢去想齐骁为什么那天会出宫,为什么偏偏自己能遇上他。
牵着霍修泠的手:
“修泠,我很自私。我只想我们能好好的,离开?都好不好,哪怕隐姓埋名。”
霍修泠又何尝不自私,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识微,我愿意的。”
齐骁已经没有再让人盯着她了,但已经过去三天。
和离到底有什么难的,需要说三天。
实在不行让他出手算了。
齐骁逐渐暴躁,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命人送到应识微手里。
此时只有霍修泠在应识微的卧房里,窗边轻响后,他刻意等了几息才开窗,指尖捻起窗台上那张小小的纸条。
霍修泠不耐烦地打开看一眼,随后在灯上点燃,快要烧到手时将其丢进了篆香盏中,随后盖上。
应识微回到卧房,发现霍修泠早已在等她,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案上。
一见到她,霍修泠立马眼睛一亮,起身朝她走过去。
“识微,宴春台还需要几日才能解决,有些事要慢慢交代刘仑松。我们决定了要离开,让他一年之后再关门大吉。”
把应识微直挺挺地抱起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
应识微连忙勾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又不禁问他:
“你这么多年的心血,真的不要了吗?”
霍修泠和她面对面坐着,无所谓地笑:
“心血算不上,说到底,也只是替人办事。”
太子已死,他现在不效忠任何人。
况且,最该欺骗的人也发现了传闻是假的,还装不装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齐骁等了一个晚上,回去复命的暗卫尸体在后方被抬走,齐骁面无表情地擦拭短剑上的血。
一连几天,齐骁唤应识微入宫的纸条,都到了霍修泠手里,应识微完全不知情。
霍修泠出门继续交代宴春台的事情。如今陆嘉音早已出了月子,府里的事她也重新接回去了大半,应识微落的清闲,便在卧房收拾东西。
若是不出意外,后日就可以出发去岚川。
湘橘在临水居门口,被守门的府卫叫住,说是外面来了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要求见应识微。
应识微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你说的是聂心儿?”
湘橘忙点头:“是的小姐,奴婢还亲自去门口瞧了一眼。”
应识微放下手里的首饰杂物,打算出去看看。
聂心儿方一看到她,本就急的眼睛通红,这下更是径直哭了出来。
她急的要下跪,应识微眼疾手快拉着,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你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聂心儿脸上遍布泪痕,接过应识微的手帕但紧紧攥在手心,抬起袖子用力擦掉眼泪。
努力压下自己的哭腔:“应小姐,有人要挖你父兄的坟,他抓了双儿让我来找你,带你去见他……”
应识微脑子瞬间空白,听不到周遭的声音,耳边只有尖锐的鸣响。
她不知该做何反应,目光涣散,喃喃:“是齐骁……?”
聂心儿疯狂点头。自己来前,那人用聂双儿的性命要挟她,让她到建平侯府把应识微叫来。
那人告诉她他叫齐骁,是大梁的皇帝。
她心里无比谴责自己就这样连累了应识微。
应识微呆滞地让湘橘准备马车。
捎上聂心儿,方一停下,应识微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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