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 / 2)
裴寂捻着指根的手停下来,是错了,裴寂想。
把自己弄得这样虚弱可怜是错。
胃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破了也不知道松口是错。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明明知道淋了雨要吃药,明明知道空腹不能碰酒,还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躺在医院的窄床上,脸白得像一张纸,是错。
疼了难受了不告诉他,打电话过去被挂断,撒谎试图蒙混过关。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定位,如果不是他赶过去,裴昭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在医院里熬一整夜?也是错。
裴昭不会知道,他在推开门看到单薄苍白躺在床上的裴昭时,有多害怕。
不等裴昭再偷偷抬眼,裴寂已转身去了浴室。
水龙头响了一阵,再出来时,他端着一盆热水,盆边搭着毛巾。
裴寂一言不发,投了毛巾拧干,掀开被子一角。
裴昭的手臂露出来,细瘦白净,汗干后感觉黏腻腻的一层,确实不舒服。
裴寂握住他的手腕,热毛巾贴上去,从腕子擦到小臂,绕过肘弯,拭过内侧。
“抬头。”
毛巾贴上后颈,擦过喉结两侧,绕过锁骨。
裴昭的眼睫簌簌颤着,裴寂始终垂着眼,目光只落在毛巾与皮肤相贴的位置,不曾看他。
裴昭盯着他哥的脸,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从头到尾,裴寂没有看他的眼睛。
“哥。”裴昭的声音发飘,“你生气了吗?”
裴寂不答,手探进被子更深处,手指搭上裤腰。
裴昭的脸噌地红了,他一把攥住裤腰不松手。
“哥,这就不要了吧。”
“擦了舒服。”裴寂抬眸。
这是擦身以来头一次正眼看他。
裴昭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手还死死攥着裤腰。才被冷落几分钟,他就受不住了。
他本来就难受,胃还在一阵一阵地隐痛,头也晕,生病的人最容易委屈,他一睁眼就在等裴寂说点什么。
说一句还疼吗,说一句昭昭乖,哪怕只是教训他,但裴寂什么都没说。
他说都快疼死了,他也没有多问一句。裴昭等了又等,都没等来一句软话。
他最依赖的哥哥,没有心疼他,没有安慰他,反而冷着一张脸,又是盘问又是沉默。
裴昭越想越委屈。
从小被娇纵到大,脾气不算小。白锦捧着他,裴以恒护着他,裴寂更是把他放在心尖上养。
生病了全家围着他转,不高兴了嘴一扁就有人哄。他可以挂裴寂的电话,可以撒谎,可以犯了错缩进被子里只需要一句我错了哥就换来裴寂掌心覆上来的温热。
但裴寂不能不理他,谁都可以,裴寂不行。
裴昭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开始回想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