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只要兄长别嫌弃我粗笨,做得不好看就好。”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双眸弯起,脸蛋红润,富含着饱满的生机。任谁看上一眼,都不经勾起唇角,回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陆庭鹤朝她微微一笑,转回首,眸色微沉。
齐国公府的七姑娘,原是养在宫中的贵人。
自小被皇后选为养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同皇后子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婚事早已有了眉目,却被陆家所累,沦落至此,还要帮他操心生计。
陆庭鹤只恨自己无用。
寿安堂内。
陆老夫人刚从榻上坐起身,一时气没顺好,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庭鹤端着早膳进屋,见状连忙放下托盘,上前帮她顺气。
两个妹妹焦急围在旁边,一直等老太太缓过神来,露出惯往的慈祥笑意,三人才一同松下口气,衔笑同祖母请安。
陆老夫人久病在床,面容常年透着一丝苍白,眉眼却总是温柔和善,并无一丝因病痛缠身生出的怨怼之气。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心中宁静,忍不住上前亲近。
只见她一落座桌前,方才还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的陆庭鹤瞬间变了神色,整个人松下戒备一般,露出只有少年郎才有的清甜笑意,。
祖孙四人一起吃早膳,以前国公府规矩多,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儿陆庭鹤不知从哪新学了两个笑话,说出来逗得老太太笑了好些时候。
陆若蘅一同笑出了声来。
陆洛灵忍不住勾着唇角,目光却总是觑着六哥哥那厢的动静,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饭毕,陆老夫人接过若蘅手上的茶水,悄然望了她一眼。
她马上就会了意,转眼拉着洛灵同她一起收拾碗筷,退去厨房洗碗,将兄长单独留了下来。
老太太沉吟良久,终是重提了当日放榜一事。
“奉一,祖母昨日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以你的才华,坚持走科举之路,才是正道。”老太太长叹一息,“毕竟这样的机会,并非人人皆有。”
国朝律法,罪臣之子无缘科举入仕。
但陆家作为开国肱骨,世代功勋。
齐国公更是同今上一起长大,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
或是愧疚,或是惜才,今上不得不抄了陆家,却特予陆庭鹤继续科考的资格,允许他走文官的道路。
陆家满门武将莽夫,唯有六公子自小不好舞刀弄剑,偏爱读书。
五岁吟诗,七岁作赋,十四岁便是乡试解元,成为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秀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十七岁将蟾宫折桂,在来年开春,成为国朝最年轻的进士。
今年秋闱,他落榜了。
陆老夫人劝他别泄气,来年再考。
陆庭鹤神色晦暗,一副全然没了信心的样子。
这等萎靡不振的作态,自然遭到老太太一顿申斥,陆庭鹤也不辩解,垂首坐于一旁,默不作声。
并非他不求上进,只是实在无意再浪费时间在此。
即便考上,仅凭七品文官那点微薄的月俸,他也养不活这一大家子的人。
只是陆老夫人对此一无所知,她终日病着,无法出门,不知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更不知她的孙儿看似天真可爱,实则一直都在欺瞒着她,叫她还以为他在外头,一直还有亲朋故友帮衬。
老太太肃然斥道:“你真是胡闹!怎能因一时的失败,从此一蹶不振。陆家儿郎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岂会因为这一点小挫折,就轻言放弃?”
陆庭鹤敛着眉眼,不敢吭声。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翕动唇角良久,再开口,便轮到近日他去桑家退亲的另一桩大事。
桑家想换新娘子的消息一来,陆庭鹤当日就去了一趟桑家,提出退亲。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亲没退成,少年郎稀里糊涂就回来了。
陆老夫人还是头一回见到他那般茫然的神情,以为他在桑家受了怠慢,关怀备至。
陆庭鹤冷静下来后,只说是桑家三姑娘桑辞突然来了前厅。他不好当面驳女儿家的面子,一时没把退婚说出口。
当年桑大夫人怀孕六月,陆老夫人携六郎去桑家做客,一群内廷贵妇齐聚一堂,见陆庭鹤倚在老太太腿边,便笑问六郎,“你看大夫人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两岁的陆庭鹤好奇上前,小心翼翼摸了摸桑大夫人的肚皮,糯糯着嗓音道:“是妹妹。”
桑大夫人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在座的妇人谁人不知她身体羸弱,拼着性命怀下子嗣,只为了生个男丁。
陆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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