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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坐在客厅喝那盅温度刚刚好的冰糖雪梨时，手机亮了一下，庄樟林用短信把地址发过来了。

许存问：“要去？”

庄小?：“去看看也无所谓。”

许存担心他太累，也跟着他出门，开车把他送到医院。

到医院楼下了，车停住，许存替他解开安全带：“回来记得打电话叫我。”

庄小?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应了声：“嗯。”

庄小?刚下车，就看见靠在医院门口的人。

庄樟林变化不大，剪了短发，比以前利落不少，不过还是一样喜欢装模作样。

庄小?只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庄樟林在打量他，从他下车开始，一直到庄小?真正在他面前站定。

庄小?依然还是漂亮。

和青少年时期仅仅是皮囊雌雄莫辨的漂亮不一样，过往庄小?迷人总迷人在张扬的攻击性，他成年后，倒把攻击性收敛了许多，淡而不冷。

庄樟林突然想起电话那头替庄小?接了电话的那个男人。

他心知自己主动寒暄只会惹庄小?烦，只是说：“这边。”

接着，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什么，一路沉默着上了病房。

打开病房的门。

女人听见声音，回头。

“小?来了啊。”她刚喂床上的男人喝了水，放下杯子，替他整理整理衣服，笑得很温柔。

庄小?比过往成熟体面了些，点了点头表示，算是打招呼了。

“你们父子俩也很久没见了，有话都好好说。”孟芸起身，走过来轻轻拍庄小?的肩膀，“我和樟林就先出去了。”

庄小?垂眸，依旧冷淡，“嗯。”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庄樟林看了眼庄小?，才跟在孟芸身后离开病房。

庄致学到了今天的地位，住的单人病房体面宽敞，别人探病带来的瓜果鲜花摆满了病房，也说得上有面。

“还不坐下，等什么？”

男人一如既往的教训的口吻，只是岁月不饶人，这几年衰老得越发严重，鬓边白发越来越明显，显出老态。

庄小?瞥了他一眼，说：“不用，我很快就走。”

“你说什么？”

庄小?耐心解释：“庄樟林说你手里有东西给我，我拿了就走。”

庄致学被气笑：“你这是当儿子该说的话吗？当初……”

庄小?打断他：“您也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责任。”

“至少在我这里是。”

庄小?冷声：“我和您没什么好谈的，说下去只会起冲突。”

“既然您不是真的要给，那我也没什么好留的，”他往门外走去，只给男人留了一个背影，“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