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 / 2)
像要在今天把自己心里所有郁气吐完一样,随手抽了一个旁边放着的凳子往臀部那放,蔓上因干涸产生裂纹的嘴唇一开一合。
她以一种神气又悲伤的姿态开始讲述,大家都听的很认真。
她刚刚就说过,自己从小在山上出生。
小时候家里穷,她跟着哥哥姐姐弟弟去读过两年的书,但是因为山上莫名都有的小团体斗争,她们山上的女孩子被大河坝的女孩子毫无理由地欺负,扯头发打耳光那些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山上人力气都大,这样一来二去的打架,她就不想去念书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把头上飞出去的发丝往耳后勾了一下,有点警醒的神色,发觉自己在做什么又沉淀成无奈。
“家里人刚好不想让我读书,跟有家人吧,我当时反正不认识,谈好了价钱。我就在停下来没去读书的那几年生了老大,后面老大出息了把我们接出去了。”她不适应摄像头对着她,刚刚虽然那么主动开口了,现在还是一个劲地往旁边躲。
江愉枝安抚了下她,给她倒了一杯水。
自己托腮盯着她说话的手,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独自随着话语比划着,上面的手皮像根系极深的枯树。
“唉,后面回老家的时候看到,在山里的老熟人,在大河坝的老仇人,一个二个都结婚了,变成一副...”
老奶奶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在贫瘠的词汇里面努力找着相适应的意象,她叹息说,都变成了一群老过头的老牛,打抖的腿,被吸光了还硬要挤出乳水,忙忙碌碌一辈子剩下的只有生下的牛崽子。
喜欢扇耳光的人不见了,喜欢扯头发的人不见了,班里成绩好的女生看不见了,之前的小团体友谊也随着年龄消失了。
“我自己也是这样。”
她做自己的判官。
所以她来这里当一只苍老的鸟。
陈欢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把刚刚绑好的蝴蝶结解开。
手下灵活绕圈,又绑了个更大的蝴蝶结,垂下去的丝带刚刚落在老奶奶的脖颈。
江愉枝想到了什么,把手机翻出来,她刚刚被提醒上传志愿凭证的事情,随手对着参赛的人拍了几张。
有一张,刚好是这个老奶奶越过线的一瞬间,太阳和云朵齐在,只是上面很可惜地没有飞鸟。
她心里想:其实这里有一只。
把手机递过去,眼神放得很软,简直是在透过她去看向另外一个人:“婆婆,我刚刚拍照拍到您了,我觉得很好看。”
老奶奶接过去,笑得很开心,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
她拜托自己孙女存了一下照片,陈欢就和江愉枝交换了联系方式。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负责清场的同学动作很快,现在已经差不多收好了所有的东西,参赛的队员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刚刚消失的蒋颜终于露面,诧异地望向他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群里面通知大合照了。”
她指向一堆小红人聚集的地方,那里正在吵吵嚷嚷地排站队。
互道再见之后。
池骤已经起身了,一边问老奶奶介不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