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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丁香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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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这间屋子门窗紧闭,窗棂上雕着精致的海棠花纹,显然是闺阁姑娘的卧房。

陆知舟朝晓康使了个眼色,无声地挑开木窗,轻灵地翻身跃入房中。

屋内昏暗,药气熏天。陆知舟放轻脚步走近拔步床,透过半垂的纱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锦被下那个骨瘦如柴、面如金纸的少女。

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犹如游丝,但胸口仍在缓慢地起伏着。

陆知舟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在心底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真正的沈清荷还活着。

就在他准备抽身之际,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浓烈苦药味中的奇异幽香。

他觉察出不对,顺着香味寻去,视线瞬间定格在床头悬挂着的一枚做工精巧的香囊上。

陆知舟眸光陡然一沉,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将那枚香囊一把扯了下来。

他将其紧紧攥在掌心,转身与身后的晓康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原路翻出了沈府的高墙。

回到驿站时,夜色正浓。

陆知舟将那枚散发着香囊丢在桌面上,冷声吩咐:“明日一早,你拿去城中找个口风紧的大夫,悄悄查清楚这里头究竟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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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晓康行色匆匆地推门而入,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主子。”晓康将拆解开的香囊与几包药渣一并呈上,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找人查验过了。大夫说,这香囊里的东西单拎出来,不过是些安神驱蚊的寻常香料,对常人毫无毒性,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

陆知舟翻看着古卷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可?”

晓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可那沈家小姐患的是极重的肺痨!这香囊里有丁香,和沈家小姐药方里的郁金药性相恶[1]。她日夜枕着这香囊入睡,丁香之气从鼻窍吸入,循肺经而入??”

“肺痨本已肺阴亏虚,寒热相争加重灼伤,导致咳血力竭,长此以往,不仅无法安神,反而会如烈火烹油般灼烧肺腑,神不知鬼不觉地加重她的病情。用不了十几日,便能叫人咳血力竭而亡!”

陆知舟放下古卷,目光落在那个已被拆开的香囊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晓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顶替身份的孤女瞧着单薄纤弱,竟能想出这等杀人不见血的阴毒法子!

若非主子昨夜洞若观火,那真正的沈家小姐便是死了,旁人也只会当她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谁能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陆知舟听罢,看着桌上那堆被拆解出来的香料,不但没有惊骇,反而神色复杂。

作为写下这个世界的执笔者,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书的剧情。

按照书中所写,此时的姜绵本该流落至女主李亦棠的外祖家。

机缘巧合下,她凭借几分机灵得了李亦棠的赏识,这才能作为随行之人,顺理成章地跟着女主进京,一同应召入香药库。

可经他此番下江南顺手探查,得知这李家并未带回一个叫姜绵的丫头……

说明这个姜绵也跟他一样溜出了命定的轨迹!

若说是因为他自己觉醒后,未曾按部就班地走陆知舟这个男二的悲情路线,从而引发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因果效应,导致其他配角的命运轨迹也跟着发生了偏移……这固然解释得通。

可真正让陆知舟心惊的,并非是剧情的改变,而是姜绵骨子里的那份“恶”。

他没料到,在没有男女主光环的逼迫、甚至主线剧情还未彻底展开的此时,这唯利是图的恶毒女配,便已经展露出了她阴损的手段,只为李代桃僵。

这些反派,难道都逃不出他写下的既定人设么?

屋内的炭火忽明忽暗,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响动,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意识回笼,陆知舟转过身,深邃的黑眸中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克制,沉声吩咐道:“晓康,即刻去递急信回本家。”

晓康神色一正,立刻抱拳:“主子请吩咐。”

“传信给父亲,让家里在朝堂上想办法走动一二,寻个由头向圣上谏言。就说近日江南一带冬瘟频发,恳请朝廷下旨,由太医署遣使至这片州府颁赐和剂、施针问诊。”陆知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务必叮嘱家里,医官的行路,必须途径青阳县。”

话音刚落,晓康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他跟在陆知舟身边多年,深知自家主子行事向来缜密内敛。

汴京陆门,累世公卿。

可陆知舟偏生是个异类。他自幼骨头便硬,行事独断,甚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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