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陈墨香(2 / 2)
的铜火箸随手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主子?”晓康愣住了,“这等毒妇,留着作甚?”
“送官?以什么罪名?你可有她亲手杀害真千金的铁证?”
晓康说:“那香囊,还有大夫的证词,有这还不够?”
陆知舟抬眸看他:“那就能证明那是她挂的么?又或者我们严刑拷打,真能叫她承认那香囊是她挂在那沈清荷床头的,她难道不会辩解自己并不知香囊会与沈清荷的汤药药性相冲吗?”
晓康道:“对哦……”
“她拿着真千金的文书路引,是要去汴京作甚,你可知晓?”陆知舟眼睫微掀,语气幽深。
晓康愣了愣:“属下不知。”
“为了进香药库服役。朝廷即将筹备郊祀,凡地方官员家中通晓药理的女眷,皆可应召进京甄选,以备大典。”
陆知舟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她费尽心机顶替身份,为的,便是进这香药库。多半是打着攀附权贵、飞上枝头的主意。像这般拜高踩低的人,只要捏住她的软肋,其实最好利用。”
“再者,若真是那青阳县令沈文才欺瞒朝堂,偷梁换柱叫这假千金赴京应役……咱们暂时留下她,便等同于抓住了江南地方官员欺君罔上的小辫子。日后清算江南官场,没准能从沈文才嘴里翘出一些什么。这是一步绝佳的暗棋。”
“如今那假的沈小姐正因我们救了她而对我们心生感念,我们又拿她没办法,既不会害我们,就可暂时留得。”
晓康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问:“主子,那之后……小的要不要托人暗中探探她的底细?”
陆知舟没答话。
探她的底细?
他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
??自己笔下写出来的人,什么底细他还不清楚?
原书里的姜绵,出身寻常农家,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她自幼被寄养在姨母的药庐里长大。
因生得几分颜色,又伶俐过人,穷怕了的她便生了攀附权贵的心思。
后来攀上李亦棠这条线,不择手段地一步步往上爬,最后落得个死在冷宫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的凄惨下场。
说到底,不过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农家女。
他写过她。在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设定极其扁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恶毒女配罢了,若不是那劳什子系统非逼着他保住她的命,他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这话,他自然是没法对晓康开口的。
半晌,陆知舟才淡淡道:“不必。”
晓康一愣:“主子……不查?”
“对,不必大费周章去查。”
陆知舟将茶盏随意地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微微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尽在掌握傲慢,“左右人如今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日后若有机会,我自能亲自从她那张嘴里,把她所有的底细,原原本本地撬出来。”
“主子高见!”晓康闻言,心头大定,“既如此,小的便不打扰主子安歇了。”
陆知舟点点头,晓康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舱门。
舱内复而陷入安静,陆知舟又开始有些晕船难受起来。
他为转移注意力,只好摊开纸张,想着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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