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奇蒿苦(2 / 2)
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唔??!”
哪怕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在那霸道的药性刺激,依然让陆知舟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濒死闷哼。
他原本僵硬的身体犹如濒死的鱼猛地弹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乱动!你想把血流干吗?!”
姜绵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般,死死地压住他的肩膀,满是草药苦汁和泥血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死死捂在伤口上,借着身体的重量将药性压进皮肉里。
她在男人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陆知舟,你这回算是欠了我一条实打实的命!你不准死!最好给我活下去,这条命是你欠我的!若是敢反悔,我做鬼都要拉你垫背!”
奇迹般的,也不知是这番恶狠狠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那刘寄奴的药效当真霸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指缝间那股不断涌出的温热终于渐渐止住了。
姜绵深吸了一口的冷气,强迫自己那双冻得发僵的手动起来。
她一把解下从落水起就死死绑在怀里的那个小包袱。
包袱的粗布外层早已经被江水泡得透湿,姜绵哆哆嗦嗦地用僵硬的手指抠开死结。粗布剥落,里面赫然露出一层厚实、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这层油纸,是她之前死里逃生留下的心眼。
当时在那个野渡口,她为了躲避王家人的发难追捕,迫不得已不要命地?水爬上了陆知舟的那艘船,她当时死死把那文书叼嘴里,险些没把自己憋死,好在文书没事。
所以自那次上船后,她便吃一堑长一智,特意找船上的艄公讨要了几张厚实的油纸,将这最要命的东西死死封了几层。
姜绵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看着里面滴水未沾、干爽如初的身份文书和进京路引,眼眶猛地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还好,还好。只要这东西没毁,她这趟拼死拼活的罪就没有白受!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万千。
姜绵从文书底下,哆哆嗦嗦地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竹管??那是一枚同样被油纸护得完好无损的火折子。
有了火源,一切就好办了。
姜绵手脚麻利地将周围最干燥的枯草和芦苇絮拢成一堆,借着灌木丛最茂密的一处凹坑作掩护,谨慎地吹燃了火折子。
微弱的火苗在深坑里跳跃,被周围的树根和枯叶完美地挡住了光亮。
她从四处摸来几块大小适中、圆润平滑的鹅卵石,直接扔进地坑的火堆里炙烤。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石头便被烤得滚烫。
姜绵用木棍将石头挑出来,扯过周围厚厚的一把干枯草叶,将那几块散发着惊人热度的石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以免直接烫伤皮肉。
随后,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陆知舟身边,麻利地解开他湿透的外衣,将那几个散发着炽热温度的“草包石头”,精准地塞进了他的脚底涌泉穴、肋下双侧,以及大腿根处。
寒厥之症,最重源头。
脚底和身侧的大脉一旦被暖热,这股救命的热流就会顺着血液,迅速游走遍他的四肢百骸!
“嘶……”
滚烫的温度透过枯草,源源不断地渗入冰冷的肌骨。
哪怕是在深度的昏迷中,陆知舟紧皱的眉头也奇迹般地舒展了些许,唇角的乌青终于停止了蔓延,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看着少年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生气,姜绵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分。
她将剩下的干草全都盖在陆知舟的身上,自己则裹紧了半干的衣裳,脱力地靠在那个散发着隐隐热气的地坑旁。
她睡着了。
……
翌日。
陆知舟在一阵浓烈的、混合着鱼腥味与劣质柴火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