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衣香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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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还端着那套什么两袖清风的虚伪架子,让这位金尊玉贵的爷委屈在这四面漏风的破草棚子里,万一夜里进了寒风落了病根,他们可咋跟陆家老爷子交代呢?
领头的陈老医官只掀开那破草屋的门帘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这四面漏风的地方怎么住人?
于是,老医官二话不说,爽快地掏了银子,找村长命人腾出了村里最好、最宽敞的两间空屋??一间自然是留给陆知舟静养,另一间则给医官和学徒们挤着对付几宿。
他又格外大方地塞了几个铜板,请村里的婶子们帮忙烧些热水、熬些软烂的米粥。
有了太医署的介入,这落魄的荒野求生,总算是有了几分体面。
姜绵原本是打算继续呆在当初陆知舟养伤的破草棚里。
她个未出阁的女子,总不好跟这群太医署的大老爷们挤在一处院子里。
但陈老医官却殷勤地拦住了她。
“哎哟,沈姑娘这是要去哪?”他笑得一脸和气,满脸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刻意讨好的谄媚,“您可是小陆大人的救命恩人,哪能让您再去睡那漏风的草棚?旁边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干净里屋就留给您歇息,他们几个毛头小子皮糙肉厚,在外间随便挤一挤就行。”
姜绵愣了一下。这老头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刚想虚伪地推辞两句,但陈医官已经麻利地张罗着学徒去替她铺床了。
姜绵也就没再矫情,一口答应下来。
这四天四夜,她像个陀螺一样在生死边缘连轴转,此刻神经一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她向村里的婶子讨了两桶烧好的热水,提进了里屋,随手落下了门闩。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有闲心来收拾自己了。
姜绵天生嗅觉灵敏,前世在深宫里锦衣玉食、香薰缭绕地享过福,如今更是难以忍受自己身上这股子混合的污糟气道。
她嫌恶地褪去了那身早已硬邦邦的外衫,只留了一件抹胸。
粗糙的布巾浸入滚水,绞干。然后她毫不留情地擦拭着脖颈、锁骨,粗暴地蹭开那些被荆棘沙石划出、早已结痂的细碎血口。
温热的水汽在逼仄的里屋里氤氲开来,一点点逼退了骨子里的寒气。
水声哗啦。
外院隐隐传来一阵拖沓微沉的脚步声。姜绵连眼皮都没抬??这院子眼下住满了太医署的人,有动静再正常不过。
然而,一墙之隔的门外。
陆知舟正艰难地扶着粗糙的泥墙,一步一步地往里屋的方向挪。
几刻钟前,他刚退了高热,伤口被太医重新包扎过,本该躺在榻上静养。
可他闭不上眼。
前世今生的碎片在识海里疯狂绞杀,头疼欲裂。
偏偏脑子里那个装死的冰冷系统,还在不知死活地发出机械的蜂鸣,一遍遍警告着他“姜绵剧情线脱轨”。
他的头已经很痛了!
如此一团乱麻的情况下,偏还有个系统天天在他脑子里嗡嗡添乱,提醒她姜绵线脱轨一事……
脱轨便脱轨罢,他陆知舟能在这虚假的话本里活成一个有两世记忆的土著,明明才是最大程度的脱轨!
难不成这该死的系统,还指望他像原定剧情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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