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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药香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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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这话问的……”

于是姜绵干脆实话实说道,“方才不是说了嘛,为了给郎君擦洗降温,自然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她顿了顿,眉梢一挑,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怎么,难不成郎君也想叫小女负责?”

她怎能如此理直气壮呢?!

陆知舟盯着眼前虚空,心底一阵荒谬的无力感翻涌上来。

他明明带着现代记忆。海边、泳池,什么场面没见过?纵然如今成了古人,他也不至于迂腐到因为被看了身子便羞愤难当。

可偏偏面对姜绵这副过分坦然、甚至还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他胸口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她这副轻描淡写的体贴,倒衬得他像个满脑子陈规旧礼的封建余孽。

陆知舟闭了闭眼,费力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压下,终于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瓷小瓶,递了过去。

“太医署的玉露生肌膏。”

姜绵顺手接了过去,指尖与陆知舟的手指轻触。

门后的少年登时便如同触电一般,赶紧收回了手。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良久,门后人骤然出声:“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他语气已重新恢复成惯常的疏离冷淡,像是要把方才所有失态都一并抹平。

说完,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拖着仍有些发僵的步子,强撑着从容地回了隔壁。

只留姜绵立在门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白瓷药瓶。

……

养了十几日,陆知舟总算能下地了。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陆知舟着急回去,医官队伍本就奉命往下一个县颁药,正好捎上他们。

姜绵便继续顶着“照顾病人的民女”这个身份随行,陆知舟则被裹得像个痨病鬼,躺在腾出来的药材车上,严严实实盖了好几层。

乡间小道坑洼难平,马车一路颠得厉害。

有好几回,车轮碾过深坑,车身猛地一晃,姜绵一个没坐稳,整个人便失了重心,直直朝榻上栽过去。

而每一次,陆知舟都会在后背伤口被扯得发痛时,仍伸手稳稳托住她。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微凉,力道却拿捏得正好,既不显轻浮,也不至让她真的撞上来。

肌肤相触的一瞬,狭小车厢里药香愈发浓重,连呼吸都像无处可避,轻轻一错,便要碰到一处去。

姜绵总会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撑着身子退开,嘴上却偏要硬邦邦地刺他一句:“陆郎君还是省着些力气吧,伤还没好全,仔细为了扶我,又把伤口扯开了。”

陆知舟便神色自若地收回手,重新将视线投向虚空,语气淡淡:“你若撞傻了,这车里便少了个能解闷的活物,陆某这一路岂不是更难熬。”

这是在夸她呢?

姜绵送给他一个假笑。

陆知舟从鼻腔里轻嗤了一声。

虚伪的女人。

姜绵早习惯了陆知舟对自己明里暗里的嫌弃,遂不以为然的抱着膝盖。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扑哧”一声真笑了出来。

陆知舟躺在厚厚棉被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清俊的脸,活像个被人蒸得半熟的白面馒头。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笑什么?”

“没笑什么。”姜绵强忍着笑,嘴角却还是压不住,“就是忽然有点心疼您。像您这样的富贵郎君,怕是从来没吃过这等苦头吧。”

陆知舟这才睁开眼,凉凉扫了她一眼。

心疼?

她那双眼里分明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字。

姜绵越看越想笑,索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陆郎君,我觉得您名字里的那个‘舟’字,往后怕是又得改改。”

陆知舟眼皮一跳。

“改成‘躺’字才更贴切。”姜绵郑重点头,“陆知躺。您觉得如何?”

“……”

陆知舟闭上眼,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半晌才缓缓吸进一口带着苦涩药味的空气。

车厢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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