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6先中后(1 / 2)

加入书签

另一头,陆知舟的独立院落里,正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金疮药味。

晓康红着眼,哆嗦着手替自家公子背上那纵横交错的鞭伤上完了药,用干净的细布一圈圈缠好。

陆知舟趴在榻上,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透着病态的苍白,冷汗湿透了鬓发。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晓康见状退下。

只见柳安素亲自提着一个描金的食盒走了进来。

看着儿子背上隐隐渗血的细布,柳安素眼底泛起心疼的红意,却硬生生忍住了。

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盅温热的参鸡汤,在榻边坐下,用汤匙搅了搅。

“舟儿,你也别怪你父亲心狠。”柳安素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轻轻吹了吹热汤,喂到他唇边,“他也是怕你在这吃人的朝堂上跌了跟头。陆家百年基业,压在他肩上,他不得不慎重。”

陆知舟没有拂母亲的面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暖汤,声音虚弱却平静:“儿子明白。母亲不必忧心,这顿打,儿子受得住。”

“受得住也不能再这么折腾了。”柳安素放下汤碗,顺势将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温和,“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这阵子要在家养伤,便把终身大事定下来吧。”

陆知舟闭着眼,眉头微微一蹙,正要开口婉拒,柳安素却没给他留余地。

“你祖母与我已经做主,趁着这次告病,给你在正月里排了相看的名册。都是京中知根知底的好姑娘,你只管见见便是。”

柳安素将汤盅搁在一旁,替他掖好被角,轻声却笃定地丢下了最后一句嘱咐:“至于旁的也就罢了,尤其李家那边,我已替你同你许家伯母说好了。”

“小寒那日,城外普宁寺的梅花开得正好,那孩子自幼饱读诗书,定是能同你聊得来的,你与亦棠那丫头去走动走动。她是个极好的姑娘,你莫要再使性子诓骗家里了。”

“……好罢。”陆知舟一叹。

柳安素替他掩好门,轻缓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屋子里重归死寂,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开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响动。

普宁寺赏梅?相亲?

陆知舟趴在隐隐透血的引枕上,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有半分被长辈拿捏婚事的无奈与妥协,只有快要溢出的执拗。

想他娶妻?下辈子吧!

……

初雪连着下了两日。

同一场初雪,落在鲁国公府的琉璃瓦上,也同样落在了太常寺后院的青瓦檐头。

入了腊月,新录的女使们对香药库里那些分拣、炮制的活计渐渐上了手。繁杂规矩地熬过最初的那一阵,动作便快了起来。这白日里当完差,回到东舍,众人也有了些闲暇的功夫。

这日未正,东舍里的炭盆烧得温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