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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徒奈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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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姜绵这个“冒失”的丫头身上。

至于姜绵那只被烫废了的手,在天潢贵胄的眼里,甚至比不上温向晚鞋袜上沾染的一点香灰。

温向晚如蒙大赦,顺坡下驴地掩唇咳了两声,柔声道:“多谢殿下体恤,晚晚确实是被这丫头惊了一下,有些心悸……”

“那便走吧。”

宋宴清再未多言,甚至连句话都没留,便这般护着温向晚,踩着满地碎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沉闷的游廊。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游廊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压才轰然散去。

带路的掌事姑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左手已经被烫得惨不忍睹的姜绵,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贵人们发作,底下的人就得白白受着。

温县主跋扈,三殿下纵容,这便是规矩。

这丫头也是个硬骨头,都烫成这样了,竟硬是没叫出声来。

“行了,快起来吧。”

掌事姑姑上前,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身后的女使们赶紧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这才对姜绵说道:“贵人们已经走了。你这手伤烫的不轻,想来这几日为了郊祀的香材连轴转,也累着了,一时眼花没端稳香盘冲撞了县主。”

她这番话,既是给了姜绵一个台阶,也是给这起事故定了个劳累所致的调子,省得日后上面追究下来牵连旁人。

“赶紧下去找医署的医官开些烫伤药敷上。”掌事姑姑摆了摆手,“今日这差事你便不用当了,去后头找个清净地方歇着去吧。”

姜绵顺着掌事姑姑的话,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她低垂着眼帘,将那只烫肿的左手死死藏进宽大的青灰袖口里,掩去了眼底那快要夺眶而出的怨恨。

“多谢姑姑体恤,奴婢这便告退。”

姜绵低着头,循着游廊的阴影往外走。

手背上的剧痛伴随着灼热,顺着经络一阵阵地往天灵盖上窜。

宋宴清身上那股苏合香,混杂着温向晚身上的蔷薇香,依旧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让姜绵胃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只觉得脚下的青砖都在打着旋儿地晃,头晕难忍,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口恨意在死死撑着。

就在她踉跄着快要走过一处拐角时,她险些撞上一个身影。

只见视线里忽然横斜出一双绣着云纹的粉底皂靴,毫不避让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顺着那双皂靴往上,是挺括的朝服下摆,以及一件宽大厚重的玄色大氅。

姜绵眼睫颤了颤,麻木且迟缓地抬起头。

漫天飞雪中,一张清隽绝尘、却冷若冰霜的脸赫然撞入眼帘。

呵……陆知舟。

在她此刻濒临崩溃、满眼血丝的眼里,这张脸与方才的宋宴清、温向晚没什么两样??皆是这吃人深宫里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权贵,又是一张叫人只觉得虚伪且恶心的面孔。

陆知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方才在殿内被灌了一肚子的茶水和冷酒,背上的伤又疼得火烧火燎,好不容易才寻了个更衣的借口溜出来透透气,哪里能想到就连自己到了皇宫大内,竟还能撞上姜绵。

见她这副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的模样,陆知舟心跳漏了一拍,心中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坏丫头能到这御前伺候,可是又使了什么算计手段?

可作甚这又成了这半死不活地样子?

香药库的差事有这么累?

既遂了心愿,不应该春风得意马蹄疾么?

若差事当真这么累为何放着好好的休沐日不躺,偏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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