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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硝石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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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舟看着他那副神情,眉梢轻轻一抬:“你脸上这是演哪一出?”

晓康忙低头:“没、没什么。”

陆知舟收回目光,拿过案上方才写好的帖子,语气平平:“香药库的活计不比别处。冬日里拣香、碾料、焙炉,样样都要动手。你不是也说了,女子皮肉薄,不像男子经磨,经不住这些磕碰烫伤。”

他说着,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神色淡得很,像只是顺手解释一句。

“再者,”他顿了顿,才又道,“家里既有意撮合我与李家女,照拂一二,也是应当。”

这话落下来,晓康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扑通”一声,终于落了地。

原来如此。

他就说呢。

主子行事向来有章法,哪会无缘无故往太常寺送这样贵重的东西。原是公私两便,既笼络了底下人,又顺手给李家姑娘递个人情,难怪。

晓康忙赔笑道:“还是主子想得周全。小的方才还在心疼药,如今听您这么一说,倒是小的见识短了。”

陆知舟没再接话,只重新提笔,低头去写方才未完的文书。

晓康见状,便知该退下了。他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直到书房门重新合上,那口长气才彻底吐出来。

屋里一静,炭火烧得噼啪轻响。

陆知舟低头抿了一口茶,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心虚。

……

太常寺发下来的那匹清润的鹅黄绫罗,织着极细的银线暗纹,正是姜绵素日来偏爱的花样色调。

转眼十日过去。

她白日在香药库当差,夜里便就着昏黄的灯火裁衣。虽说左手的烫伤尚未好全,动作间偶尔牵扯出几分隐痛,但好在捏针走线的右手安然无恙。

每每挑灯穿线时,姜绵心里总免不了生出几分庆幸??得亏伤的不是右手,否则不仅这针线活计做不成,连白日里当差都要平添不少麻烦。

缝得倦了,她便拥着半旧的被角,翻看从闻书坊借来的旧书。

待到那件直袖小袄落完最后一针,案上两卷《天香传》与《商君书》,也恰好翻至末页。

这衣裳虽无繁复绣样,却清爽干净,合身熨帖。肥冬瘦年,总算也有了件像样的新衣。

清平坊比别处热闹得多,街口酒肆的幌子还带着雪水潮气,卖炊饼的炉子边白烟直冒,夹着芝麻香,顺风飘出老远。

行人衣色杂沓,车马来去,轮辙压过雪泥,发出闷闷的声响。

姜绵一路避着人群,绕过两家脂粉铺,远远便见闻书坊那块乌底金字的招牌挑在楼前,檐角悬铃被风一拂,发出细碎清响。

她抬脚进去,先往柜台处看了一眼。

那位陈掌柜却不在。

前堂只留了两个伙计,一个正伏着身子理书册,一个正端着木盘往里送茶,脚步轻快,眉眼清秀,唇红齿白,瞧着还带几分少年气。

姜绵也不急,上次借口躲雪,也没仔细看里头乾坤,想着既已来了,便先自己转转。

这一转,才知道那日林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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