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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仁钦设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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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都很和煦,像春天的阳光。但两人的眼中都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算计。

仁钦将第巴引进正堂,分宾主落座。第巴坐在客位,丹增和那个年轻喇嘛站在他身后。仁钦坐在主位,周文用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只铜盘,盘中放着一把银壶和几只银碗。

“上茶。”仁钦吩咐道。

周文用将银壶中的茶倒入银碗,先端给第巴,再端给仁钦。茶是酥油茶,藏地待客的必备饮品,用砖茶、酥油、盐熬制而成,色泽乳白,香气浓郁。

第巴端起茶碗,凑到嘴边,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在茶碗中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仁钦,笑容不变。

“仁钦大人,这茶……”

“这是武夷山的红茶,用酥油和盐煮的。”仁钦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第巴大人可能喝不惯,我这里也有青稞酒,要不要换?”

“不用。”第巴摇了摇头,将茶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试探。茶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好茶。”他放下茶碗,赞道,“武夷山的红茶,配藏地的酥油,别有一番风味。仁钦大人果然雅致。”

仁钦笑了笑,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在第巴脸上扫过,试图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第巴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笑容,像一面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

两人开始闲聊。聊天气,聊收成,聊寺庙的修缮,聊百姓的生活。话题都很安全,没有任何敏感的内容。但两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这张桌上,而在桌下的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第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喝得比之前多,几乎喝掉了半碗。仁钦的目光微微闪烁,手中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仁钦大人。”第巴放下茶碗,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第巴给皇帝陛下的新年贺表,烦请大人转呈。”

仁钦接过信,没有打开,直接递给身后的周文用:“一定转呈。”

第巴站起身,双手合十:“茶已喝,话已说,第巴告辞。”

仁钦也站起身,拱手道:“第巴大人慢走。”

第巴转身走出正堂,丹增和那个年轻喇嘛跟在后面。仁钦送到门口,看着第巴上了轿子,轿子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他转身走回正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意。

“他喝了。”他对周文用说。

周文用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打开瓶盖,倒出几滴液体在掌心。液体是无色的,没有任何气味。他将液体涂在银壶的壶嘴上,银壶没有任何变化。

“七日酥遇银不会变色。”周文用将瓶子收回怀中,“第巴的那碗茶里,属下滴了一滴。他喝了半碗,应该已经中了毒。”

仁钦沉默了片刻,走到长案前,端起第巴用过的茶碗,看了看。碗底还有残留的茶渍,茶渍的颜色和普通酥油茶没有任何区别。他将茶碗递给周文用:“收好。这是证据。”

周文用接过茶碗,用一块白布包好,放进一只木匣中,锁上。

“厨房的眼线,启动了吗?”仁钦问。

“启动了。”周文用压低声音,“属下买通了布达拉宫厨房的一个杂役,叫才旦。他是从山南来的,家里欠了债,急需用钱。属下给了他三百两银子,他答应在酥油中下七日酥。下毒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

“三天后是藏历初八,布达拉宫有法会,厨房要准备大量的酥油茶供僧。才旦会在那天的酥油中下七日酥,混在供僧的茶里。第巴每天都要喝供僧的茶,到时候自然会中毒。”

仁钦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宝石,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像一群绵羊。

“三天后,七日酥入茶。七天后,毒发。”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第巴桑结嘉措,我倒要看看,你的影子密术,能不能救你的命。”

布达拉宫的红宫在夕阳中如同一座燃烧的宫殿,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只喷火的眼睛。第巴桑结嘉措坐在自己的寝宫中,手中端着那碗从驻藏大臣府带回来的酥油茶??不,不是带回来的,是丹增偷偷用一只小瓶装回来的,只有一小口,连半碗都不到。

他将茶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茶已经凉了,香气也淡了,但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酥油味和盐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将茶碗放在桌上,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打开瓶盖,倒出几滴液体在掌心。液体是透明的,没有任何气味,和清水一模一样。他将液体滴入茶碗中,茶碗中的茶没有任何变化。

“无色无味。”他喃喃道,“仁钦用的不是普通的毒药。”

丹增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只铜盘,盘中放着一把银刀和一块白布。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有一丝担忧。

“大人,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不用。”第巴摇了摇头,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他将空碗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运功。

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上行,经过十二正经,回归丹田。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真气就凝实一分,感知就敏锐一分。他将感知力集中在胃部,试图找出茶中的异常。

什么都没有。

胃里只有酥油、盐和茶叶的成分,没有任何毒素的痕迹。

第巴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毒素,不代表没有危险。有些毒药不是“毒”,而是“蛊”??活物。蛊虫在体内孵化之前,是无法被真气感知到的。

“七日酥。”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仁钦用的是七日酥。”

丹增的瞳孔微微收缩:“大人,您怎么知道?”

“猜的。”第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仁钦是汉人,汉人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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