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脉试炼(2 / 2)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蛛网。内丹从内部开始融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像雪在春风中消融。融化的内丹化作金色的液体,从丹田流向全身,沿着经脉蔓延,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洛桑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从外界反射的光,而是从内而外散发的光。金光从皮肤中渗出,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金光所过之处,剩下的三道影子像雪一样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蒸发,化作青烟,青烟消散。
虚空消失了。洛桑回到了石室中,站在石台前。铜匣还在,酥油灯还在,长明灯还在。地面上的曼荼罗已经黯淡下去,裂缝也消失了,青石板恢复了原状。
他伸出手,拿起了铜匣。
铜匣入手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将铜匣捧在手中,打开匣盖。匣中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卷羊皮纸和一把骨钥匙。羊皮纸卷成筒状,用红绳捆扎,表面写着八个字:“三钥合一,古格之门。”骨钥匙比之前的两把更小,只有半寸长,顶端雕成一朵盛开的莲花。
洛桑将羊皮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幅地图??布达拉宫地宫的完整结构图。地宫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试炼殿”,第二层是“藏经殿”,第三层是“遗蜕殿”。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第一层。第三只铜匣,就在第三层,供奉在初代□□的虹化遗蜕旁边。
他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将铜匣也塞进怀里。三只铜匣,他已经集齐了两只??甘丹寺的和暗河中的。第三只在布达拉宫地宫的第三层。
拉姆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很坚定。
“你通过了。”她说。
洛桑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两卷羊皮纸,在石台上展开。甘丹寺的地图和暗河的地图拼在一起,与地宫的结构图完全吻合。三个红点,三条路线,最终交汇于一点??遗蜕殿。
“走吧。”洛桑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去第二层。”
石室的北墙上,有一扇门。门很小,只有一人高,半人宽,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铜锁。洛桑走到门前,从怀中取出那把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锁簧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焰是金色的。
通道的尽头,是第二层。
第二层的石室比第一层更大,直径约五十丈,高约十五丈。石室的四壁开凿着密密麻麻的经橱,经橱中堆满了经卷,有纸质的、有羊皮的、有帛书的、有竹简的,甚至还有几卷用金箔写成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墨味和防虫的藏香味。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碗,碗中盛着某种发光的液体,液体的颜色是金色的,和长明灯的光芒一模一样。石碗的旁边,放着一卷羊皮纸。
洛桑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卷羊皮纸,展开。纸上写满了字,是用古藏文写的,字迹工整,笔力遒劲。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吾乃初代护卫族族长多吉坚赞。莲花生大师将守护‘双灵童’之使命托付于吾族,至今已历一百八十年。吾将《大圆满心法》全本、《护卫族武库》全本、《灵童甄别法》残卷藏于此,望后世子孙有缘得见。”
洛桑将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转身看向石室的四壁。经橱中的经卷,就是《大圆满心法》全本、《护卫族武库》全本和《灵童甄别法》残卷。他走到经橱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经卷。经卷冰凉,像一块块被遗忘在雪山中的石头。
他没有带走经卷。时间不够,他只能将经卷中的内容默记在心。大圆满心法的全本,他已经在千佛洞天的血脉试炼中得到了。护卫族武库的全本,他在甘丹寺后山的铜室中已经得到了。灵童甄别法的残卷,他在山南的伏藏洞中已经得到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第三只铜匣。
石室的北墙上,还有一扇门。门比第一层的更大,高三丈,宽两丈,表面刻满了浮雕。浮雕的内容是莲花生大士的八大化身??释迦狮子、莲花王、金刚持、爱慧、狮子吼、日光、不败王、忿怒莲师。门的中央,刻着一行小字:
“非大圆满心法第六层,启门则殒。”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大圆满心法的真气运转到极致。金光从体内渗出,照亮了整扇门。他将手掌按在门上,金光从掌心涌出,渗入石缝。
门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焰是金色的。通道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有水渍,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通道的尽头,是第三层。
第三层的石室比前两层更大,直径约百丈,高约二十丈。石室的四壁挂满了唐卡,唐卡的内容是历代□□的生平故事??从初代□□到五世□□,每一世都有详细的记载。石室的中央,有一座莲台。莲台高约一丈,宽约三丈,是用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表面刻满了咒文。
莲台上,坐着一尊虹化遗蜕。
初代□□。
遗蜕的肉身如水晶琉璃,半透明,内部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跳动。他的双手放在膝上,结着定印,拇指相对,食指相勾。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僧袍,僧袍已经褪色发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他的面容慈悲而庄严,双目微闭,像是在禅定,又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遗蜕的旁边,放着一只铜匣。
第三只铜匣。
洛桑走到莲台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重,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那两只铜匣,放在莲台上。三只铜匣并排放在一起,表面刻着的双月徽记在金光中闪闪发光。
他伸手去拿第三只铜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铜匣的瞬间,石室的地面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长明灯的金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像鬼魂眼睛一样的光。光从地面的裂缝中涌出,在石室中扩散,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地面上的裂缝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曼荼罗??不是108个红点,而是一个“?”字图案。图案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将洛桑整个人笼罩其中。
洛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上升,从地面向空中浮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光,幽蓝色的、冰冷的光。
虚空中,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影子,是真人。一个老人,苍老的、布满皱纹的、但眼睛很亮的脸。那是他的祖父,护卫族的末代族长。
“祖父?”洛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老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洛桑面前,伸出右手,在洛桑的眉心点了一下。洛桑感觉一股温暖的能量从眉心涌入,流遍全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护卫族的山谷、帐篷、牛羊、经幡、唐卡、佛像,还有那些人的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一张脸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记住。”老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护卫族的使命,不是守护铜匣,不是守护伏藏洞,而是守护灵童。灵童是雪域的希望,是众生的导师。没有灵童,雪域就会陷入黑暗。没有灵童,佛法就会衰落。没有灵童,众生就会失去依怙。”
洛桑的眼泪流了下来。
“孙儿记住了。”他说。
老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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