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寺中悟武(2 / 2)
场中,益西的拳法忽然变了。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力量凝聚在拳头上,一拳一拳地轰出,每一拳都沉重如山,地面被震得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洛桑的月影步虽然精妙,但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下,也开始显得有些吃力。
“金刚伏魔拳第七式??降龙伏虎!”益西大喝一声,双拳齐出,两道拳风化作两条无形的巨龙,向洛桑扑去。
洛桑瞳孔一缩,他感觉到那两道拳风中蕴含着强大的佛力,至刚至阳,正是阴邪武功的克星。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拳风太快了,瞬间就到了面前。
“破魔掌第一式??破邪!”洛桑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掌心中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与益西的拳风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气浪四溢,广场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蘑菇云。洛桑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益西也不好过,他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显然也被震伤了。
“好掌法!”益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是什么掌法?”
“破魔掌。”洛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护卫族的破魔掌。”
益西点了点头,重新摆出起手式:“再来!”
洛桑也摆出了破魔掌的起手式。这一次,他没有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益西周围游走,双掌不断拍出,每一掌都带着淡淡的金光,掌风凌厉,如同刀割。
益西挥拳格挡,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金刚伏魔拳虽然刚猛,但洛桑的破魔掌更加灵活,变化多端,让他防不胜防。渐渐地,益西开始落入下风。
“破魔掌第二式??破妄!”洛桑低喝一声,双掌合十,然后猛地分开,一道金色的光弧从他的掌心飞出,直取益西的胸口。
益西脸色一变,双拳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轰的一声,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武僧都惊呆了。益西是桑耶寺最强的武僧,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喇嘛打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住持站起身,走到益西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来。益西单膝跪地,向住持行礼:“师父,弟子输了。”
住持摇了摇头:“你没有输,只是对手太强了。”他转身看向洛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护卫族的武学,果然名不虚传。”
洛桑走上前,向益西行礼:“师兄承让了。”
益西摆了摆手:“输就是输,没有什么承让不承让的。你的掌法很好,但还有改进的空间。”
“请师兄指点。”
“你的破魔掌太注重招式,忽略了心法。”益西说,“金刚伏魔拳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招式精妙,而是因为心中有佛。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降魔的信念。你的破魔掌也是如此,如果你心中没有破魔的决心,掌法再精妙也是空的。”
洛桑愣住了。他修炼破魔掌半个月,一直专注于招式和真气运转,却从来没有想过心法的问题。益西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多谢师兄指点。”洛桑深深地鞠了一躬。
益西笑了笑,转身走回武僧的队伍中。
住持走到洛桑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年轻人,你很有天赋,但天赋不是一切。武功的修炼,不仅仅是招式和内力的积累,更是心性的磨练。你心中有太多的仇恨和愤怒,这些情绪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在关键时刻犯错。”
洛桑低下头:“住持教诲的是。”
“我不是在教训你,只是在提醒你。”住持叹了口气,“你和拉姆都是好孩子,我不想看到你们出事。第巴桑结嘉措的势力很大,不是你们两个人能对抗的。你们需要更多的帮手。”
“可是,谁愿意帮我们?”拉姆走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三大家族都在找我们,仁钦也在找我们,整个雪域都是我们的敌人。”
住持沉默了片刻,说:“不一定。雪域很大,不是所有人都听第巴的话。有些寺庙,有些家族,还在暗中守护着莲花生大师留下的秘密。如果你们能找到他们,也许能得到帮助。”
“哪些寺庙?哪些家族?”洛桑急切地问。
住持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桑耶寺的秘密,只有历代住持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去山南,去雅砻河谷,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洛桑和拉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山南,雅砻河谷,那是吐蕃王朝的发源地,也是藏文化的摇篮。那里有古老的寺庙,有神秘的传说,也许真的有他们想要的答案。
“多谢住持。”洛桑双手合十,向住持行礼。
住持摆了摆手:“去吧,去练功吧。时间不多了,雪顿节快到了,第巴会在那天有大动作。”
洛桑心中一惊:“什么大动作?”
住持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大殿。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如同一棵即将枯萎的老树,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倒下。
洛桑看着住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雪顿节,藏历六月三十日,是西藏最盛大的节日之一。那一天,哲蚌寺会举行盛大的展佛仪式,巨幅的释迦牟尼唐卡会从展佛台上垂落,覆盖半面山壁,万千信徒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朝拜。
第巴桑结嘉措选择在那一天动手,一定有他的用意。
“洛桑,你在想什么?”拉姆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我在想,第巴为什么要选在雪顿节动手。”洛桑说,“那一天人太多了,如果他要在哲蚌寺做什么,很容易被发现。”
“也许他就是要人多。”多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桑转身,看见多吉正从山路上走来。他的白发在晨风中飘散,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血刀背在他的背上,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
“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浑水摸鱼。”多吉走到洛桑面前,“如果我是第巴,我会在展佛那天派人混在人群中,趁乱抢夺天珠和钥匙。”
洛桑的眉头紧皱。多吉说得有道理,雪顿节人多,三大家族的人可以伪装成普通信徒混入哲蚌寺,第巴的影子僧也可以藏在唐卡后面,等他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怎么办?”拉姆问。
“不去哲蚌寺。”洛桑说,“我们去纳木错。”
多吉摇了摇头:“第巴肯定也在纳木错布下了埋伏。我们无论去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多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第巴想在雪顿节动手,我们就在雪顿节动手。他以为我们会去哲蚌寺,我们就偏不去,去纳木错。他以为我们会去纳木错,我们就偏不去,去哲蚌寺。虚虚实实,让他摸不清我们的行踪。”
洛桑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但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多吉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图,“雪顿节那天,哲蚌寺会聚集数万人,三大家族的人会混在人群中,第巴的影子僧会藏在唐卡后面。我们三个人,分成三路。拉姆去纳木错,吸引第巴的注意力;我去拉萨,打探三大家族的动向;洛桑去哲蚌寺,趁乱进入密道,找到预言卷。”
“太冒险了。”拉姆摇头,“我们三个人分开,实力太弱,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所以才要冒险。”多吉说,“如果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第巴很容易找到我们。分开行动,他反而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洛桑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就按多吉说的办。但我们要约定一个汇合的地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那里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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