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水战脱身(2 / 2)
??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跳!”洛桑喊道。
三人同时跃入湖中。
入水的瞬间,滚烫的湖水被水膜隔绝在外,洛桑只感觉到微微的温热。他睁开眼睛,月光瞳在水下依然能视物??四周的湖水因为沸腾而浑浊,到处是上升的气泡和翻滚的泥沙。远处,能看见那三艘机关船的船底,其中两艘已经半沉,船底破了大洞,正往水中倾倒杂物和尸体。
拉姆的天珠在水中发出柔和的光,为三人指引方向。她感知到湖底有一道暗流,流向南岸,速度极快。如果能在暗流中借力,他们可以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到达岸边。
洛桑拖着多吉,拉姆在前面引路,三人向湖底潜去。越往下,水温越低,从滚烫渐渐变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冰冷。湖底的泥沙中埋着无数白骨??那是千百年来在纳木错溺毙的朝圣者和牲畜的遗骸,在白骨之间,有暗流涌动,卷起泥沙,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墙。
拉姆找到暗流的入口,那是一个被白骨环绕的水下洞穴,洞口只有一人宽,但内部的通道宽阔得多。暗流从洞中涌出,流速极快,若是被卷入,根本无力挣脱。
“跟着我!”拉姆用天珠传音,率先游入洞中。
洛桑拖着多吉紧随其后。暗流的吸力极大,三人瞬间被卷入,如同三片落叶在洪水中翻滚。洛桑死死抓住多吉的手臂,指甲嵌入皮肉,不敢有丝毫放松。多吉已经半昏迷,若不是洛桑拖着,早就被暗流冲走。
洞穴的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经文,不是藏文,也不是梵文,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象雄文,古格王朝之前统治雪域的文明所使用的文字。洛桑在古格遗民的地下村中见过这种文字,但看不懂,只隐约能辨认出几个词:龙脉、守护、轮回。
暗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洞穴越来越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洛桑的背脊擦着洞壁滑过,尖锐的岩石划破了他的僧袍,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就在他以为要窒息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天珠的光,而是月光??真正的月光,从湖面照射下来的月光。
暗流将他们从洞穴的出口抛了出去,三人如同炮弹般冲出水面,落在南岸的浅滩上。洛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肺腔火辣辣地疼。拉姆跪在浅滩上,双手撑着膝盖,浑身发抖??天珠的第五眼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多吉躺在水中,一动不动。
“多吉!”洛桑扑过去,将他从水中拖到岸上。多吉的脉搏还在跳动,但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血刀术的反噬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拉姆挣扎着爬过来,将天珠贴在多吉的胸口。天珠的第八眼微微发光,将一股生机之力注入多吉体内。多吉的呼吸渐渐平稳,皮肤的颜色也从青紫转为苍白,但依然没有醒来。
“他需要休息。”拉姆说,“血刀术的反噬不是一次就能清除的,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洛桑点头,将多吉背起,向岸上走去。南岸是一片碎石滩,滩后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荆棘和野草。月光照在崖壁上,能看见山崖顶部有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小寺,规模不大,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
“去那里。”洛桑说。
三人艰难地向山崖攀爬。洛桑背着多吉,每一步都要用月光瞳寻找最佳的落脚点。拉姆跟在后面,天珠的光芒已经收敛,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碎石在脚下松动,不断滚落崖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就在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船只靠岸的声音。
洛桑回头,看见那艘幸存的机关船已经驶到了南岸,船上跳下数十名黑衣人,为首的是丹增大长老。他手持焰魔杵,杵顶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追!”丹增大长老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如同蚁群般涌上碎石滩,开始攀爬山崖。他们的身手矫健,显然都是萨迦家族精心培养的死士。其中几人还牵着獒犬??那是一种体型巨大的藏獒,毛色漆黑如墨,眼睛血红,嗅觉极其灵敏,能在数里外闻到猎物的气味。
獒犬狂吠,朝洛桑三人的方向冲来。
“快!”拉姆推了洛桑一把。
洛桑咬紧牙关,背着多吉加快了速度。荆棘划破了他的脸和手,鲜血滴在岩石上,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他顾不上疼痛,只想着尽快到达山顶的小寺。
终于,他们攀上了崖顶。
小寺比远看更加破败??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殿堂的屋顶长满了荒草,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扎西”二字。寺中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像是一座被遗弃了多年的废墟。
洛桑踹开半掩的寺门,背着多吉走进院子。院中长满了野草,草叶上挂着露珠,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将多吉放在正殿的门槛上,自己走进殿中,想找一处能藏身的地方。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殿内的景象??正中央是一尊破损的释迦牟尼像,佛像的面容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佛像前的供桌上积满了灰尘,供桌下有一个地洞,洞口被一块木板盖着。
洛桑掀开木板,地洞不大,但足以藏下三个人。洞底铺着干草,还有几个陶罐,罐中装着已经发霉的青稞。看来这座小寺在废弃前,曾有人用它来储存食物。
“拉姆,进来。”他低声喊道。
拉姆拖着多吉进了殿,三人挤进地洞。洛桑将木板盖好,又在木板上撒了些灰尘,让它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被移动过的样子。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了獒犬的狂吠声和黑衣人的脚步声。
“搜!”丹增大长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脚步声在院中散开,黑衣人开始搜查各个殿堂。洛桑屏住呼吸,月光瞳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外面的情况。两个黑衣人走进了正殿,手中举着火把,在佛像前后搜查。火把的光亮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拉姆的脸上,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没人。”一个黑衣人说。
“去后院看看。”另一个说。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院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洛桑知道,他们还没有走。
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中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丹增大长老亲自走了进来。他站在院中央,焰魔杵杵在地上,杵顶的红宝石发出微弱的红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地洞中,“这座小寺只有一条路上下,你们不可能逃出去。出来吧,交出天珠和玉盒,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没有人回答。
丹增大长老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举起焰魔杵,杵顶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正殿的屋顶。屋顶的瓦片在红光中融化,化作岩浆流下,点燃了殿中的一切??佛像、供桌、经幡、梁柱,全都燃烧起来。
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洛桑感觉到地洞中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要把整座寺烧掉!”拉姆低声说。
洛桑的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行,藏也藏不住了,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另一条出路。他运起月光瞳,在地洞的四壁搜索。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但在青苔下面,似乎有某种纹路。
他伸手拨开青苔,露出下面的岩石。岩石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暗流洞穴壁上的象雄文一模一样。他看不懂文字,但能感觉到文字中蕴含的能量??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力量,比初代□□还要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莲花生大师的时代。
“拉姆,天珠有反应吗?”
拉姆将天珠贴近岩石,珠体中的九眼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第八眼亮起,射出一道翠绿色的光束,照在岩石上。岩石开始发光,文字一个个亮起,像是被唤醒的星辰。
地洞的地面开始震动,干草和陶罐被震得东倒西歪。洞底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中漆黑一片,从深处涌出一股冷风,风中夹杂着陈腐的气息和某种金属的味道。
“另一条路。”洛桑说。
三人没有犹豫,钻进了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不时有碎石落下。洛桑背着多吉在前面开路,拉姆在后面断后,天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冷。洛桑感觉到自己正在进入山的内部,头顶上的大火和追兵已经越来越远。通道的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唐卡,不是佛画,而是某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图像。画中的人物赤裸着身体,手持石器,围着一堆篝火跳舞。篝火中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一具尸体。
“这是……古代苯教的祭祀场景。”拉姆低声说,“天珠在告诉我,这座山在古代是苯教的圣地,他们在这里进行天葬和血祭。”
洛桑想起在古格遗民的地下村中听说过的一个传说:在纳木错南岸的山中,藏着一座比桑耶寺还要古老的苯教祭坛。祭坛中供奉着某种上古时代的法器,据说拥有操控天地之力的能力。莲花生大师进藏弘法时,曾用密宗法术封印了这座祭坛,将其中的法器镇压在山腹深处。
难道这个通道就是通往那座祭坛的路?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不大,方圆只有数丈,但四壁和穹顶上全是壁画和文字。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尊石像??不是佛,不是菩萨,而是一个身穿兽皮、头戴骨冠的男子,手持一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