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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盲僧点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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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的声音哽咽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

大殿中陷入沉默。酥油灯的火苗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将莲花生大师的像映照得明暗不定。拉姆站在洛桑身后,天珠在她胸前微微跳动,第八眼的银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盏孤灯。多吉靠在门框上,血刀横在膝上,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洛桑睁开眼,看向老僧。

“你是谁?”他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老僧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叫益西,是护卫族第三十六代族长的弟弟,也就是你祖父的叔叔。”他说,“当年灭族之夜,我不在驻地,而是在拉萨办事。等我赶回去时,一切都结束了。三百七十八具尸体,三百七十八盏熄灭的酥油灯。我在废墟中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你祖父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你父亲和你父亲的妻子的尸体。我以为他们逃出去了,就顺着暗道的方向追了三天三夜,追到了这里。”

“这里?”

“这座寺院,是护卫族的避难所之一。每一代族长都会在临终前将族中最珍贵的宝物送到这里,由守寺人保管。守寺人必须是瞎子,因为只有看不见的人,才不会贪恋世间的财富和权力。”

“你的眼睛……”

“是我自己刺瞎的。”益西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三十五年前,我接任守寺人的那一天,用金刚杵刺穿了自己的双眼。从那天起,我就在黑暗中等待,等待预言中的那个人。”

“预言?”

益西转过身,走向佛台的后面。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中,像是在黑暗中走了一辈子的人。他从佛台后面的壁龛中取出一个铜匣,双手捧着,走回洛桑面前。

铜匣很小,只有巴掌大,匣身上刻着双月纹??和洛桑在甘丹寺护法殿中见过的铜匣一模一样。匣身已经锈迹斑斑,但双月纹依然清晰,在酥油灯的光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益西将铜匣放在供桌上,伸出枯瘦的手,按在匣盖上。

“预言的全文,刻在这只铜匣的底部。”他说,“你祖父临终前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

洛桑将铜匣翻转过来,月光瞳透过锈迹,看见了那些字迹。字迹很小,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但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用刀锋在铁上反复雕琢。

“双月同天,灵童非一。法脉坐床,武脉护法。待双月血脉觉醒之日,灵童甄别之法重现雪域。后世子孙,切记,切记。”

“双月同天。”洛桑喃喃重复,“又是这四个字。”

“你祖父参悟了一辈子,也没有参透这四个字的意思。”益西说,“但他知道一件事??你是武脉灵童,是护卫族的最后血脉。你的使命,不是复仇,而是守护。守护灵童,守护雪域,守护佛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洛桑。

那是一枚玉簪,通体碧绿,长约七寸,簪头雕刻着一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刻着细如发丝的经文。玉簪在酥油灯的光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刚从玉矿中采出,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洛桑接过玉簪,入手沉重,不像玉,更像是某种金属。他运起真气,试图探入玉簪内部,真气刚一接触簪身,玉簪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开始发光,碧绿色的光芒从簪头蔓延到簪尾,莲花的花瓣一片片展开,露出藏在花蕊中的剑刃。

剑刃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只有边缘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银光。洛桑将真气注入剑刃,剑身嗡鸣,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龙吟,又像是凤鸣。

“玉簪剑。”益西说,“护卫族族长的信物,也是初代□□亲手炼制的法器。剑刃非金非玉,乃是用虹化舍利子磨成的粉末混合天外陨铁铸造而成,能破一切邪术,斩一切虚妄。”

洛桑将玉簪剑举到眼前,剑刃上映出他的面容??年轻,疲惫,但眼中有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把剑,曾斩杀过无数的影子僧。”益西继续说,“你的祖父用它杀了十九个影子僧,才冲出重围。剑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死在它之下的邪魔的印记。”

洛桑看向剑刃,果然看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水波,又像是年轮。他将真气灌注到剑刃上,那些纹路开始发光,从碧绿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赤金,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剑刃表面流转。

“灵童甄别法在哪?”他问。

益西摇头:“我不知道。你祖父只告诉我,开启‘灵童甄别法’需要三把钥匙??第一把在山南铜室中,你已经拿到了;第二把在纳木错湖心岛的冰窟中,你也拿到了;第三把……在布达拉宫的金顶铜钟内,需要特定的时机和功法才能取出。”

洛桑想起纳木错冰窟中的玉盒,盒中除了第二把骨钥,还有一卷绢书,上面写着“双灵童者,一为法统,一为武脉”。他本以为那就是“灵童甄别法”的全部,现在看来,那只是线索,真正的法门还藏在别处。

“三把钥匙集齐后,就能开启‘灵童甄别法’?”他问。

益西点头:“‘灵童甄别法’不是写在纸上的文字,也不是刻在石头上的经文,而是一道精神传承,封存在布达拉宫红宫地宫的初代□□遗蜕中。三把钥匙的作用,是打开地宫的封印,让你能够接触到遗蜕,接受传承。”

“红宫地宫?”多吉插嘴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在黑牦牛的时候听说过那个地方,说是布达拉宫最神秘的地下空间,连第巴都进不去。里面机关重重,还有历代高僧的怨灵守护,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益西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血刀的传人,你多虑了。洛桑有护卫族的血脉,有天珠的持有者相助,有你的血刀护法,三人合力,足以闯过地宫的试炼。”

他顿了顿,又看向洛桑,眼中那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明灭不定,像是在燃烧某种古老的能量。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地宫中封印着一样东西,一样极其危险的东西??影魔。”

“影魔?”洛桑想起纳木错冰窟中那团从地底涌出的黑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第巴桑结嘉措在桑耶寺的禅房外念出的邪咒,想起那些被他献祭的活人的灵魂被囚禁在嘎巴拉碗中,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历代修炼影子密术走火入魔者的怨念聚合体。”益西解释道,“影子密术本是初代□□创来辅助灵童修行的法门,但后来被某些野心家篡改,变成了吞噬他人功力的邪功。修炼者走火入魔后,怨念不散,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影魔。它没有实体,没有意识,只有吞噬一切生命能量的本能。”

“第巴桑结嘉措一直在试图唤醒它。”拉姆说,天珠在她胸前跳动,第八眼的净化之力在剧烈波动,“我感觉到它正在苏醒,越来越近。它的能量在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喂养它,让它从沉睡中醒来。”

益西点头:“第巴已经完成了血祭,用活人的鲜血和怨念喂养影魔,加速它的苏醒。一旦影魔完全苏醒,它会吞噬地宫中初代□□遗蜕的虹化能量,然后冲出地面,吞噬整个拉萨城的生命。到那时,别说灵童,整个雪域都会变成死域。”

洛桑握紧玉簪剑,剑身的符文在他的真气灌注下剧烈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那我们必须在它完全苏醒前,进入地宫,拿到‘灵童甄别法’,然后……消灭它。”

“说得轻巧。”多吉苦笑,从门框上直起身,血刀在腰间晃动,“就凭我们三个?一个刚觉醒血脉的小喇嘛,一个连天珠九眼都没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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