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1 / 2)
“我没有无动于衷,我对殿下自然也是真心以待。”
她说得认真,眼前这份真诚不掺假。
可越是这样,梁洄越觉得气短,因为俩人说的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的掌心覆在她肩侧。心中还带着那么一点希冀,他希望是自己会错了她的意。
他问:“那你对我的真心,跟对金谷谷她们的真心,有没有什么不同?”
涂灵的双手撑在他胸前,手下的触感很硬,就算隔着衣服,她也能摸到他滚烫的身躯强烈跳动的心。
她坚定道:“请殿下放心,自然是一样的,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梁洄一噎,身形踉跄,手扶桌边,才堪堪稳住身形。
五指抓皱了桌布,他咬牙怒道:“咱俩不是亲了吗?怎么能跟她们一样?”
涂灵这下总算明白了,他要闹什么。
“上次是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可以不认账吗?”
又来一个找她认账的,她是真能该饥荒,她怎么那么多账要认?
梁洄扶着桌边直咳。脸色涨红,青筋微鼓。
涂灵看不下去,重新倒了水给他。
梁洄没接,侧身躲开,猩红眸子看着她。“所以之前种种,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之前种种?
涂灵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前都有那些种种。她的记忆里都是俩人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殿下,你感情来得太突然。”
“你……”梁洄手指着她,并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两眼一黑,人晕了过去。
涂灵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巧劲将他扶住,她搂着他劲瘦的腰身,正经端详他半天。
记起刚才白奎对她说的话??很漂亮。
她觉得其实梁洄才是最漂亮的那个。
他整个人倾倒在她身上,头垂着,下巴抵着她肩,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就算晕过去了,也还在为她说的话生气。
她弯腰蓄力,将他抱了起来。
梁洄这大个子,着实有些分量,涂灵费了大劲,才将他放回床上。
又转身去捡地上的药丸,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给梁洄喂进了嘴里。
要是他醒着,掉地上的药,是绝对不会吃的,此时只好委屈咱熠王殿下了。
这厢安顿好了梁洄,金谷谷端着一盆冰从外面回来了。
她刚才不在,就是跟侍者要冰去了,想着给梁洄用冰退热。
“都尉你回来了,殿下还睡着呢?”
“刚才醒了一会,又被我气晕了。”
“啊?”
“方才吃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哦!”
“我还得出去一趟。”
“啥?干啥去呀?”
…
涂灵又回到了那家成衣铺子,问玉牌的事。
掌柜原本不想说,涂灵便要把剩下的三件衣裳退了,掌柜的叫苦不迭,戏说她与梁洄,真真俩厉害兄妹,最终给她指了路。
一楼有个常年走南闯北卖货的老头,掌柜让涂灵去找这个老头,他最懂假货了。
等涂灵去了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最懂假货,因为他卖的全是假货!
老头姓刘,左侧眼睛架着单片水晶镜,他看看涂灵,又端详端详手中的青玉牌。
清清嗓子开了口。“你这块牌子,就算是在假货当中,也是次品。”
娘为什么要留给她一件假货?
“是不是这块玉牌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涂灵问。
刘老头拿到灯下,让她来瞧,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涂灵见青玉牌在灯下整体通透,泛着幽幽青色。“什么也没有。”
“对咯!就是什么都没有,这小小的牌子,又能藏什么呢?”
想来也是,若是青玉牌里真藏了东西,按照梁洄的脾气,他看出不对劲,早就给偷摸砸开了。
“不过……”刘老头话说一半。
“不过什么?”
刘老头将牌子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制这块牌子的生漆有点奇怪。”
“如何奇怪?”
“??????不是寻常漆树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
涂灵:??????
拿回青玉牌,刘老头又开了口。
“孩子,我有个朋友是做生漆生意的,你若是将来能去泽京,可以去这个地方,找她问问。”
说着,他给了涂灵一个地址,涂灵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泽京八街妙不可言生漆铺。
…
从刘老头处回来,涂灵便觉得十分困倦,问了侍者才知道,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悬台上的歌舞还没停,楼内的杂耍戏班照常热闹着,货商们谈价谈得热火朝天,唯一不同的是,楼内的那些侍者管事,已经悄悄换了一批了。果如梁洄所言,此地不分昼夜,方便人醉生梦死。
涂灵没有再继续溜达,去看了眼梁洄,他已经退了烧,还在睡着。
她轻手轻脚地叫走了金谷谷,二人去吃了些东西,然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月措给她们安排的房间都在十六层,还是紧邻着的,涂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将亮时就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梁洄。
推开房门,屋内正站着一位熟人。
夏溢正在收拾梁洄换下来的衣裳,听见门口动静,他转头看来,见是涂灵,他礼貌微笑。“涂都尉。”
“夏大人?你何时来的?”
她见床上无人。“殿下呢?”
夏溢说:“我接到殿下的消息,也是刚到不久,殿下此时已经在回韶关府的路上了。”
涂灵心说: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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