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香穿客袖六(2 / 2)
官家议小妹的亲事,待亲事落定,小妹便可离宫回家待嫁了。”阮又微掀开食盒,一碟一碟往外捞果子,“我也许久不曾回京,不知如今京城人都爱吃什么果子,你拣喜欢的尝,不喜欢的搁那,我吃。”
被这样绝世风华的美男子娇宠,阮棠忍不住心波荡了荡,随即酸到极点。
为什么她穿成了阮棠?她要是穿成阮又微的初恋该有多好……
想起正事,理智一秒回归正位:“亲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三哥务必提醒父亲,切不要轻易答应官家赐婚,一定要先问过我。”
阮又微一愣,作目瞪口呆状:“你有什么打算……小妹有心仪之人了?”
“现在不好与你说,三哥放心,我不会胡来便是。”阮棠尝了一块滴酥,又递了一块给阮又微,“好吃,三哥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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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主人常年不在京,只留下几位家仆看守宅院。
进了院子,扑面而来的凄清。窗纱久经风雨,呈现褪去后的旧色;窗格上的朱漆斑驳不堪,翻翘得支离破碎;院墙许多灰砖已经裂了,需要修补替换。
阮棠看了身边的三哥一眼,阮三郎的一双妙目压根看不到这些,兴致勃勃道:“小妹若是能留家住一夜,晚上三哥带你去逛州桥夜市。”
“日落前我就得回宫……父亲不在家?”
阮又微一拍脑袋:“忘记和你说,刘叔父早上约了父亲出城跑马。”
这个笨蛋美人……阮棠无语:“官家只给我一天假。”
“父亲说了,午时必定回来,陪你用饭。一早让厨房备下冰雪冷元子(1),你幼时最爱吃这个,父亲都记得。”
阮棠脱口而出:“哪有大冬天吃这个?”
“那让他们热做,不过冰水。”阮又微有些赧然,“军营里待惯了,都是大老爷们,想不到这么细致。”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三哥,我没怪你。”
“我知道。对了,”阮又微又想起一事,“我们从雍州给你带了好些玩意儿,大哥也让我给你捎了信,都在我房里,随我去看看?”
阮棠去阮又微房里,和一堆玩具消磨了半天时光。男人挑的玩具,都是些刀、弓箭,和一些木雕的小玩意儿……有一把三寸来长的匕首,小巧古朴。阮棠想起宛新眉所托之事,未雨绸缪,将匕首掖在袖中,以作防身之用。
阮又微不由大为得意:“两年前我得了这把匕首,专门留给你。果然还是我最了解小妹的喜好。”
阮棠轻轻嗯了一声。
临近中午,天上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阮棠问豆蔻:“父亲还没回来吗?”
豆蔻已往大门跑了十余趟,头摇得拨浪鼓一番:“还没回。”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疾雨般的马蹄声,阮又微站起身,笃定道:“父亲回来了。”
令阮棠惊讶的是,阮煌今年五十出头,却还保持着一张美男子的脸,面目如雕,比阮又微略硬气些。像儒生,不似武将。看到厅中站着的幼女,他一时百感交集,讷讷说不出话来。
阮棠行礼,喊了他一声:“父亲。”
“好,好……”阮煌招呼,“吃饭,先去吃饭。”
阮府的餐食自然不及宫中精细,阮棠却在阮氏父子身上,找回了一点亲情的味道。虽然他们一个讷于言一个粗线条,武将式的情感表达就是不停往她碗中堆菜。
阮棠陷入沉思,想起书中的情节,不由替原主惋惜。
原书中的阮棠被赵靖设计后,迅速成亲。赵靖怕事多生变,阮氏父子被绊在归程,抵达京城时木已成舟。
阮棠因此与家族误会甚深,自以为是家族弃子,无人在意死活。在被赵靖冷落、遇到麻烦、被陷害,甚至沉疴不起时,从未想过向家族求救。
她短暂的一生,从未感受到亲情。
而阮家则对赵靖的“阴谋诡计”毫不知情,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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