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里红妆五(1 / 2)
“这是单给我放东西的库房?”
赵倦一脸的“你真敢想啊”。
“那王府的……东西呢?”
“在里间。”
原来这库房还有里间,除了他们进来的这道门,看不到别的门窗,看来应该另有密室,设置了机关通过。赵倦显然不欲带她参观自己的库房,阮棠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她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现在清点。
“嫁妆单子我早已看过。”
赵倦不咸不淡地说,暗示她的身家他已一清二楚。阮棠隐隐觉得被他占了便宜,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是个透明人,除了她是个冒牌货,别的全知道。
可这是个男强女弱的社会,她也没法。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她从不是依靠男人的性子,但在这个时代,身后若没有一棵大树,寸步难行。
阮棠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支“笔”。笔是她拿眉笔改造的简易铅笔,眉笔剖细,用绢帛层层包裹,方便携带。可惜眉笔毕竟芯子软,不耐写,故而身上带了好几支。
赵倦像个隐形人,待在一旁不言不动,看她拆箱。
生活用品,略过;衣裳皮毛,略过;首饰摆件,只记贵的;文玩字画,略过;金银玉器,两眼放光。
陪嫁的银钱不多,金银玉器却十分丰盛。可见古人都讲求实物,而非现钱。好在金银玉器都是可以直接变现的。
阮棠笔走龙蛇,飞快记录,心中估算价值。无意中一抬头,看到赵倦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自从二十箱的文玩字画呈现在面前,他的眼珠子便不曾挪开半分。
“你自便,可以翻看。”
赵倦愕然,看着她。
“只准看,不许拿。”阮棠眼神示意:这些都是自己的。
夜色在门外流淌,半轮冷月倾下的光,流淌在门边一小块空地上。就着风灯氤氲出的淡淡的亮,少女口中低声喃喃,口算手记。青年则垂首静默地,翻看字画。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一幅画卷上,从阮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角枯梅,在画卷上蜿蜒而下,被白雪披了满身。
待阮棠清点完毕,长夜已快过去。
赵倦也看完字画,原样收进箱子里。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那株宝光璀璨的珊瑚树。好大一棵,一波波涌动如莹莹之火。
阮棠只觉浪费。倘若劈碎了,怕是能做几十套首饰头面。这玩意儿不能拿出去当摆设??太招摇,也怕被磕着碰着;不能明摆着,于是只能藏在库房落灰。在阮府的库房藏了二十多年,如今又换个库房藏,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换成银钱来使。
赵倦看了片刻,移开目光。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株珊瑚树,第一次见时,他还只是个孩子,腿也是好的,能跑能跳。
两人锁好库房,回到新房,都觉得困了,却又不能睡。赵倦驱使轮椅,转到屏风后面,????一阵,礼服褪下了,换了身袍子。阮棠一时新奇,不知他坐在轮椅上不能动,是怎么独自换的衣裳。
王府中的仆从已经上工,巷外传来报晓人的声音,嗓音扯得又高又长??“天气晴明??”;俄顷,送水车的车轮碾过青石路,制造出骨碌骨碌的声响。
赵倦住的院子,居然这样吵闹?阮棠估算着方位距离,临水阁怕是最靠近王府后门的院落,与外巷只隔了一道矮墙,晨昏之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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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的喧嚣便隔着这道矮墙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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