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满城飞絮四（1 / 2）

现代人的通病：白天摸鱼，夜里赶工。

亥时已过，子时到来。外面浓黑如墨，书房却亮如白昼。阮棠点了四架书灯，环住书案。此时灵感爆棚，在光晕里奋笔疾书，一份策划案已经完成大半。

琳琅提着风灯，推了门进来。

“娘子怎么还不睡？”

她放下风灯，捡拾掉到地上的废稿，一张张叠好，放到书案上。

阮棠不觉得困，只觉得双眼酸涩，揉着眼睛道：“白天脑子堵了，夜里才通。”

琳琅失笑。

“你怎么也还没睡？”

“甘蓝今日试新饮子，偏让我喝，给她提建议。我睡前喝得太多，起夜时见娘子屋里还亮着灯，担心忘了熄灯引起走水，所以来看看。”

“还是你细心。”

“娘子快去歇了罢。”

阮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要说话，角落里一个声音很刺耳地响起：“快去歇了罢。”

唬得二人一起叫了一声，看向角落，才发现是那只灰头鹦鹉。它不知道被谁从廊下挪到了书房里，安静了一夜，忽然发声，把阮棠也吓一跳。

“这畜生倒学得快。”

绝绝子冷艳地转了转小豆眼，回了一句：“放屁！”

阮棠：“……”

琳琅：“……”

阮棠：“跟谁学的骂人？”

琳琅忍笑，过去拎起鸟笼子：“大理国尊使带着这些鸟兽一路北上，许是在路上听人说的，它便学会了。我把它带走，娘子也快些歇了罢。”

阮棠答应了，自去睡下。

谁知夜里身上发热，一夜不曾好眠。到了早上，豆蔻掀开账幔想叫她起床，却见她满脸红肿，起了密密麻麻一层小疹子。不由惊叫一声。

琳琅和辛夷急忙进来，问怎么了。

“娘子脸上起了疹子。”豆蔻把帘幔用金钩钩住，侧身让她们看。

辛夷从小侍弄花木，仔细打量一番，安慰众人道：“莫慌，看起来像是癣（1），怕是这几日都在外面奔走，沾了花粉。”

琳琅放下心来：“我去请大夫来看看。娘子最近夜里睡得迟，怕也是累着了。”

阮棠病了的消息传得很快，朱绣甘蓝到了，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文茵也出现了，蹲在床前发愣。辛夷劝她：“你忙你的去，娘子这里有我们呢。”

文茵不肯动。

两位嬷嬷听到动静也过来了，指挥小丫头们打热水，煮祛秽汤，屋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阮棠就在喧闹中醒了，眼皮千斤重。

一睁眼，豆蔻和辛夷都低下头问她：“娘子觉得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事？”阮棠一头雾水，再一看，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脑袋也伸过来，吓一跳，“文茵怎么也在，难道我要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娘子休要胡说。”豆蔻一通啐。

“娘子应该是生了癣，你脸上觉不觉着痒？”辛夷问。

阮棠摸了一把脸，有点麻麻赖赖的，还有些发热，她让豆蔻取镜子来，照了镜子，就知道自己是花粉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