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星河未曙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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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虽是新店,周让却将她家的席位设在前排。仅在仙悦楼、杨楼、蔡楼、臧楼和清风楼之后,因此阮棠恰好与白夫人坐在一处。
宴席开始,周让是主家,又是这次宴会的主角。诸位东家都轮番向他敬酒,说几句吉祥话。有人笑道:“行老虽任期到了,可不要真的就此退了,记得常来我们酒楼巡视,多给我们提意见。”
众人都点头称是。
周让觑了阮棠一眼,笑道:“多谢各位抬爱。但是小老儿这次退任后,打算还乡,回并州老家当个田舍翁!”
“行老与我们开玩笑罢!京城繁华之地,行老舍得?”
周让长叹一口气,脸上显现出几分疲惫之色,不似作伪,笑道:“小老儿看了这许多年繁华,也看够了,所谓富贵迷人眼,趁我眼还未花,腿脚还灵便,想归隐山林享受耕读之乐。想我年轻时,也曾想苦读考取功名,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后来大家也都知道了??吃不了苦,耐不住寂寞,将这一生都抛却在生意场上了,临到老了,想过一过年轻时憧憬的日子……”
他说到这里,一个东家打断他话头:“周行老莫非想苦读考学,当个白头状元?”
众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周让笑斥道:“偏你长根舌头。”
气氛热了,当下众人更加言行不拘,说起京城中趣事,也有人过来同白夫人和阮棠结交。
阮棠来者不拒,凡是来敬酒,便撩起一角沙罗,将酒都饮了。对人也客气,极会说场面话,只是从开场到宴毕,不曾有人见到她的真面容。
酒宴结束,园子里还有各种游戏,大家可逛园子看景,结伴作戏。
阮棠同白夫人私语一番,便去向周让告罪,道自己还有事,便先告辞了。周让毕恭毕敬,将她送出园子,方带着歉意道:“之前都是小老儿糊涂,做下错事,多谢苏娘子宽宏大量不计较。”
阮棠连道不敢:“晚辈初来乍到,没有第一时间向行老拜会,是晚辈的错。”
两人客客气气,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阮棠方上了马车离去。
她今日多喝几杯,已然上脸。摘下幕篱问豆蔻要湿毛巾,擦了脸,才觉得好受一点。
谁料才过马行街,车便走不动了。
豆蔻下车打听,回来道:“前面有人落水了。”
“我去看看。”阮棠下马车,豆蔻和辛夷只得跟上去。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讨论内情。据说是个年轻的小娘子,自己从桥上跳下去的,旁边的人想拉,没拉住。河里正好有游船经过,人很快被捞上来了,就在桥下躺着,但是已经没气了。
吃瓜群众正说得起劲时,三个小娘子跑到桥下。只见那领头戴着幕篱的小娘子,俯身凑在落水小娘子胸口听了听,与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又低下头,嘴对嘴给那落水小娘子度气。
“这……这是在做什么?”
似乎在救人,但众人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救人法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儿,那娘子不度气了,双手交叠,在落水小娘子胸口用力按了几下。
片刻后,那落水小娘子身子挣了挣,抬头咳出几口水来,人便活了。
简直像是神迹,旁观人都疑心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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