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月流烟渚二(1 / 2)
晕船药虽苦到涩口,但确实起效快。因为白天躺了一天,睡够了,傍晚用过饭,吃了水果,阮棠便生龙活虎,完全恢复。
她因为身份是赵倦的“内侍”,于是便宿在起居室,像是给赵倦看门的。
赵倦嘴上客气,表情一点也不客气:“委屈王妃了。”
阮棠此时正怕他阴阳怪气,连忙做小伏低:“不委屈不委屈。”随即恪守职责,推赵倦到甲板上透透气,吹吹风。
此时,船已经行到阎婆江上。浪疾风高,夕阳从天边往水里直坠。
正是卫士们换班的时间,新来的卫士雕塑一样站在舱门前。甲板上只有赵倦和阮棠,一站一坐。江风涌来,两人衣袂鼓荡,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知道这段为什么叫阎婆江吗?”赵倦问。
阮棠正单手按头上的纱帽,压严实了,自觉不会被风刮落入水。才反应过来,赵倦似乎方才同她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她大声喊,声音破碎在疾风中。
赵倦瞬间没了聊天的兴致,意兴阑珊道:“没什么。”
“我瞧甲板上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们回船舱罢,万一你吹了冷风病着,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阮棠瞅着一望无际的水,和天边被水吞了一半的夕阳。远处山脉拱起灰色背脊,望不到头似的。这景看了叫人丧气,船一直前行,但那山永远在远处。
轮椅上的人没吱声。他午后小憩了片刻,摘了冠,乌丝半披,半挽的发髻上裹着书生巾,发带在风中飞扬。
等到那半轮夕阳也彻底被江水吞了,赵倦方带着几分惆怅意开口:“回罢。”
阮棠卖力地把他推回船舱,背风,颇费了一番力。
“出这一趟差,我都要变成壮士了。”
赵倦嗤笑一声,毫不给面子:“自找的,怪谁?”
正待反唇相讥,迎面走来一个绯衣人,正是与他们乘同一艘船的官儿。这人三十余岁的年纪,天生的眯眯眼,一副笑模样,唇角微翘,是现代很流行的微笑唇。半躬身,向赵倦行礼道:“正想来瞧瞧王爷,没想到正巧遇上了。”
赵倦微抬手:“贾大人请。”
阮棠将赵倦推到舱里的会客厅,停在主位。
耳边听赵倦很客气地给贾大人赐了座,又吩咐沏茶。于庭不在舱里,阮棠只得自觉地去做茶。
“臣下午来了一次,听说王爷在小憩,便离开了。”
赵倦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贾大人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臣有幸为王爷臂膀,同下越州救灾,深感荣幸。此来,想向王爷请教,去了越州,如何开展救灾事宜,王爷心中可有计划?”
赵倦眉尾微扬。
阮棠看在眼里,知道这是他要“捕猎”的小动作,便竖起耳朵,更加用心偷听。
“本王不知越州情况,目前还没有计划,贾大人可是有什么高见?”
贾德润眼睛微眯,看起来更像个狐狸了,笑道:“上个月官家下了旨,让开仓赈灾,只是没想到,这场大旱竟能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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