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石榴半吐一(2 / 2)
内侍装戴幕篱,到了春和楼,换女装出来,会有人扮作你留在春和楼拖住眼线。办完事以后,回春和楼调换身份回来。”
看来赵倦早计划好了。
阮棠依言,戴上幕篱出门,马车与车夫都是园子里附送的,自然也是眼睛。上马车时,憨憨的马车夫似随意问她去哪儿。
阮棠按照赵倦教的说:“有个本家叔叔在越州做账房,得王爷体恤,放我一天假,前去探望叔叔。”
那赶车的客套两句,没再说别的。
阮棠在春和楼二楼,见到了自己的“叔叔”,是个三十余岁的白脸男子。两人演了一出“相见欢”,坐了片刻,“账房”叔叔对她低声道:“三楼更衣室。”
阮棠了然,找到三楼更衣室,里面居然还有两个女使等着。等她换好衣裳,有人敲门进来。
阮棠抬头,错愕之后,忽然又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在京中时,她就对众人说要回越州探亲,此刻,楼外楼的苏娘子在越州出现,丝毫不会引起旁人怀疑。作为苏眠的哥哥苏越,自然也该在越州。
阮棠戴上与衣裙配套的幕篱,在兄长苏越的陪伴下出了春和楼,上了苏家奢华的大马车,往城中而去。
江南不同于京城,处在丘陵地带,水系亦发达。
阮棠从车窗往外看,见一些娘子打伞骑驴,还有一些坐着小轿子,掀帘探头看街景。别有一番趣味。
苏越同她解释:“越州山多水多,三步一桥,五步一河,小桥紧窄,马车通往不便,所以反而盛行乘轿、骑驴。”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渐渐人流稠密,行人摩肩擦踵,马车无法再往前了。他们下车,往市集走去。
越州城里种满柳树,垂在河道旁,商铺都在营业,百姓穿得干净齐整,面带笑容,穿梭来去。看起来繁华依旧,丝毫不见受到旱灾的影响。
只是太齐整了些,因为太过美好,反而显得不真实,大街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都没有。这太平画卷像是被人刻意画下来的。
想到赵倦丢掉的那箱衣裳,阮棠走进绸缎庄,要了几匹上好的绸缎。掌柜的看她打扮富贵,殷勤地推荐了自家楼上的制衣铺,说都是从京城来的时新货。
阮棠答应了,掌柜亲自相陪,领着她去二楼。苏越留在一楼,作随意状四处张望。
环视四周,她心中诧异。这制衣铺中竟有好多新式抹胸和睡衣,出自她的苏式制衣铺。负责二楼的女掌柜迎上来,先引她到贵宾区坐下,斟茶倒水,让“模特”穿着成衣展示,一一向她介绍这些时新款。
??运作模式完全学她的制衣店。
没想到他们学得这样快……看来连锁模式必须要抓紧实施了。否则,若让别人抢了先,她到时候只能一旁看。
阮棠:“可有男款?”
女掌柜一愣,看她做女孩装扮不像嫁了人的样子,到底是场面上应酬的人,反应极快,笑道:“有的,娘子请随我来。”
男装区在另一边,与京城男装成衣风格不大相同。天子脚下京官多,成衣店卖得多是浓墨重彩的成衣,越州的儒生读书人多,成衣店也都是淡雅简约的款式。
阮棠想起去年夏日,赵倦一身细布?衫穿起来十分好看。便拿了好几身竹青、玉白、菘蓝的?衫,配同色头巾。
女掌柜又向她推荐蚕丝大袖袍,薄如蝉翼,触手生凉。料想是因为南方热,所以郎君们穿得这样薄。
阮棠点点头:“都给我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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