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石榴半吐四(2 / 2)
南食.精细,口味清淡,其实挺合阮棠口味。她穿书前是福建人,爱吃贝类。春和楼就有不少以贝类为食材的菜品,可惜烹饪方法简单??一律水煮。
光在贝类的吃法上,她就一肚子主意。
心中定了,阮棠便起身回去了。
回了苏家宅子,简相公正坐在园子读信。阮棠猜测是赵倦写来的,便没打招呼,准备悄悄回自己屋。简相公却看到她,还叫住了她。
“二姑娘可还忙?”
“不忙,简相公有什么吩咐?”
这老爷子笑起来。原先他又病又伤又抑郁,人瘦成一把骨头,瞧着格外严肃。最近养出点肉,人瞬间显得和蔼多了。此时笑起来,更是添了不少亲和力。
阮棠心中敬重他,知道他是个耿直君子,清正良臣,走了过来听吩咐。
老爷子请她坐下,乐呵呵地问道:“二姑娘,你真的是苏大郎的妹妹?”
阮棠一怔:“简相公何出此言?”
“老夫这样问,可能多有冒犯。只是老夫有个怪癖,心中有了疑惑,不弄清楚夜里睡不着。老夫瞧着二姑娘虽与苏大郎兄妹相称,但是苏大郎言谈举止间,对二姑娘处处透着小心和尊敬,不像兄妹的相处之道。”
阮棠:“……”
这老头子猴精猴精的,既这么精,怎么还会落在张智瀚手里?
阮棠还在犹豫怎么回答。
那老猴头已从她神色中瞧出端倪,正色道:“二姑娘不方便,可以不回答,不过老夫要多谢二姑娘收留。”
阮棠连忙摆手:“都是王爷救的简相公,我不敢偷功。”
“老夫晓得,要谢王爷搭救,也要谢二姑娘收留。否则如今满城搜捕,老头子我能躲到哪里去?万一被查到,得罪了张智瀚,苏家怕是也要有祸。”
这老头子人厚道,原来是怕自己连累了苏家,才叫住她说话。
阮棠笑着劝他:“简相公不要多想,安心养病才是正经。王爷既来了,是决心彻底将越州这团乱麻捋清,到时有罪的发配,横行的问责,苏家营救忠臣有功,门楣也会有光。况且苏家虽是商户,也懂忠君爱国,能对朝廷有利的时,自是苏家的本分。”
这一番话说了,简相公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二姑娘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眼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苏家门风清正,比大部分官宦人家还要强上许多啊!”
阮棠道了谢,让简休安心养伤,好了才能赶紧去赈灾,替赵倦分担重任才是要紧事。
到六月中,天仍未降雨。城中的太平假象像个肥皂泡,随便出个意外,就能被戳破。这意外在一个傍晚到来,仍旧应在了张知州身上。
张知州搜不到简相公,立刻想到这火起的蹊跷。将宅子里的下人都拘起来审问,阿芙和军户定亲的事自然也给审出来了。
火的确是阿芙的未婚夫王恭放的,但是事发后,王恭在阿芙的帮助下,跑了。张知州便把阿芙抓起来,放出消息,若王恭不投案,便将阿芙定罪。
谁料这个王恭也是个有本事的,你抓我媳妇?那我也去抓你媳妇。苏黛午后照例出门逛胭脂铺子金银楼,逛了半日眼见天不早了,上了马车回家。她素日眼高于顶,都不知自家车夫长什么样,换了人自然也没发现。
马车连人带车,就此消失在越州城。
知州大人的心尖宠,就此不知所踪。张智瀚怎么可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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