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夜雪初积四(2 / 2)
能迟到,倘若因娘子的原因误了亲蚕礼,今年大宁若是有天灾,全要算在娘子身上。”
阮棠睁开一只眼,在床上就地伸了个懒腰:“我可没有这样大的能耐。”
一看提供叫醒服务的是琳琅,脑子清醒了许多。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声音还有点哑:“宛娘子呢?”
府库失窃案了结,宛新眉从狱中脱困,在宫中赋闲。
元日大礼后,阮棠亲自向赵倦开了口,赵倦又去向赵翊求了恩典,将人放出宫。谁知这也是个苦命人,老子娘都不在了,亲兄三年前病逝,寡嫂一年后带着儿女改嫁他人,宛新眉这一出宫,没了去处,便也来投奔了阮棠。
宛新眉生得体面,人又精明能干,阮棠有意将她培养成得力干将,便让琳琅带着她熟悉酒楼、制衣坊等一干事务。
如今晋王得新帝仰仗,已成大宁红人,处处都有耳目留意王府的一举一动,走动不便,阮棠便让琳琅与宛新眉宿在天水巷。
琳琅接过小丫头送来的热水,手脚麻利地伺候阮棠净牙洁面,口中回道:“宛娘子聪明好学,上手快,我会的已尽数教给她,如今她办事滴水不漏,我插不进去手,让我好生失落。想了想,阿弥陀佛,幸好我还会给娘子梳头妆扮,这点她未必能强过我去。”
阮棠见她一本正经说笑话,最后一丝困意也散了:“琳琅太谦了,你可是大娘娘亲自调教的。”
说话间又想起一人:“蒋宫令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张忠当日假传消息,因蒋宫令离宫致使和颐被掳受惊,事后蒋宫令依照宫规自去领罚,受了些皮肉伤。
“已大好了,多谢娘子惦记,前两日已回到大娘娘身边伺候了。”
大娘娘身边少了谁也不能少了蒋宫令,阮棠忍不住想,就像她如今也少不了琳琅。
真好,她身边的人如今日子都好过多了。
赵靖和淑德公主离开了京城,长久笼罩在晋王府上空的乌云消散,余下的日子,应该都是晴天了罢。
“大娘娘想把这次的亲蚕礼办得热热闹闹的,除了宗妇亲眷,还邀请了京中诸位大人家的小娘子也来观礼,礼毕还要在御花园留饭。”
阮棠心中一动,从镜子里看琳琅。
琳琅也抿嘴笑看着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八卦:“我听说,这是在为官家挑皇后呢!”
阮棠打开一只素面首饰盒,朝琳琅眨了眨眼:“今日去当陪衬,素净些好。”
琳琅心领神会,给她装扮上那套毫不起眼的玉兰花玉制头面。小小的玉兰花苞在青丝间忽隐忽现,多了许多趣致。
装扮完毕,豆蔻也进来了,跺脚催促道:“快些罢我的老天奶,王爷已经在马车上等很久了。”
?
那夜“逼宫大戏”落幕后,这一对假夫妻其实并没有多少单独的相处时间。
晋王府的正门,白日里访客川流不息,夜里还有大把鬼祟走偏门。
有的是为了在晋王这里借登云梯,都知道新帝登基全靠晋王排除万难,将他与几位重臣送到病重的先帝榻前,这才得了传位诏书。晋王虽为人淡泊,一心远离朝堂,但经不住新帝全心仰仗,事事都要问他。倘若能借到晋王的势,不愁官道不畅。
夜里走偏门的则大多曾与陈王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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