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1 / 2)
原本的办公楼里是没有洗澡的地方的,他们就在卫生间用布划出一个隔间。
程望安坐在外面,守着铁皮炉子烧水。枯枝在炉子里静静燃烧,火星细碎。
布帘之内,偶尔有水流溅地的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跳动的火苗上,他却一动不动。
“你还在外面吗?”
江岚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来。
“在!”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隔着水汽,江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用烧水了,我洗完头发了。”
“…哦,好的。”
余温在卫生间内散不出去,如同顽固的沉默。
没过多久,布帘被人从内侧轻轻掀开一角。
江岚没穿厚衣服,只随便套了一件背心,发梢还滴着细碎水珠,脸颊被热水熏得泛着薄红。
她擦了擦脖颈上沾着的水汽,看向依旧坐在地上的程望安。
“那么安静,想什么呢?”
“…没有,就是…一热就容易犯困,”程望安突然开始迅速收拾烧水工具,但也意识到自己太刻意,就又马上放缓了动作,“那个什么…刚刚门口…没啥事哈?”
“没有啊,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吗?”
“哦哦…没有就行。”程望安站了起来,看她没带厚衣服进来,就说先去帮她拿一下。
江岚觉得程望安怪怪的,尤其是这一阵,伤好了也没见他太高兴。
少男心事难猜,尤其是像程望安和赵泓这种典型,真的会让她幻视高中、大学的某些男同学,有事儿是真上,但有什么心事也是真不说,仿佛谈心只是女孩的专属,刻板又倔强。
就算程望安现在是个特殊的谜团,可不理解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也不差他一个。
但江岚没打算现在就找他聊,等再出门时再说吧,在离危险近的地方更容易敞开心扉,反正她也不会让人真的被危险伤害。
.
新陆市的冬天没有北方凛冽,也没有南方的那么模糊,有风时是利落的干冷,寒意直往衣领里钻,无风便沉成绵长的阴冷,久久散不去。
天阴了很久,冷不丁地竟然落下了雪,这可并不常见。
细碎的湿雪黏黏的,轻飘飘往地上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落在地上便化了,可没过多久便漫天漫地地铺开。
江岚和唐墨蹲在楼门口,一点一点见证着厂院子里积起来的雪,反正下雪的时候反而不太冷。
“好大的雪。”唐墨边抠着棉袄上的破洞,边数有多少片雪花被吹到了脚边的水泥地上。
“是啊,我也好久没看过这么大的雪了,”江岚双手抱着腿,缩得很圆,“我们都没怎么见过。你谭叔叔今天还挺高兴的,说这雪对粮食好。”
唐墨转过头来认真问:“冷为什么会对粮食好?”
“因为…如果能盖住,那菜就不会被冻烂,但还能冻死土里的虫子。”其实江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凭稀薄的记忆随便说了两句。
“原来冷还是好事…”唐墨没过过什么让人快乐的冬天,她只知道每年都有几个月活动受限,手脚会冻得发痒,外面的世界也没多少绿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