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军内夜谈(2 / 2)
楚?溟四根手指轮敲着桌子,道:“人扣下来,翻倍,十五年起步。”
严子徽连连点头,随后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过即便十五年也……主要是吧,这孩子的母家太差了,差到极致!说白了就是给公主做个伴送来陪衬的。母族一家子的大罪臣,给谁谁都不想要的那种…他真的实在是没什么分量。”
楚?溟怂了耸肩,道:“可不是么。”
楚?溟接着道:“所以说,要是没有郑桓这件事,还好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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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偏偏给他们插了一脚。”
原本,若只是?格公主携毒自尽,责全在?格,另补一个地位重要的公主送过来做质子是理所应当。然而,郑桓等人试图毒杀王子瞒天过海后,这情势就有所改变了。
这是一个瞒不了的事,王子也是亲身经历,使队所有发生的事情迟早会公布于天下。出了这么一遭,?格王必然会拒绝补质子??因为言阊无法确保他孩子的安全,已经有人试图杀害王子了。?格王所有孩子的母家,那?格的一个个大家族,也会联合上奏抗议。好不容易得一个王族血脉的孩子,谁都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解决方案就只有一个??以大量物资补偿来代替补质子这一事,具体物资多少,靠双方谈判来定。如果言阊不愿意,那就硬着头皮继续开打吧。反正,这事有一个雷打不动的绝对底线,不能做明知有险还把王族血脉送出去给他人的事。无论豁出去多少都不能打破这个底线。一旦开了一次先例,所谓王族血脉就只是个轻贱的血脉了,国内国外,人们心中,都知其轻贱可欺,不再神圣。
那可就是在给旁人造乱推翻政权埋下种子。哪个帝王傻到干这种事葬送家业的事。
“咱们狮子大开口吧。”楚?溟淡笑了一下,“庵州被战争毁得那么重,让他再多给我赔粮财回来。”
严子徽愣了一下,道:“…啊?你不考虑让他们补一个质子吗?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可是会比物资要长久安稳一些。”
楚?溟摇摇头:“不可能了。”
严子徽道:“为什么?”
楚?溟道:“王子险些在护卫队手下遇害,这次再怎么谈都不可能了。”
严子徽不同意道:“你咋知道?他会险些遇害是因为公主闹出的事儿,他中得还是?格的毒。这怎么就不能再补一个过来了?”
“...哎呀,我跟你讲,皇族一定要维护绝对地位,任何会让‘?亚’这个姓名从神坛上跌下来的事是打死都不会做的。他现在补质子,和当初送质子过来的情况不一样了。当时是,约定好,只要他守住自己的军队,往后不挑事,我保她儿女在言阊平安。但现在那姓郑的傻逼直接毒了王子,还搞伪装栽赃的破事。那莫提斯王怎么都不可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继续说‘啊这小事儿而已啦我再送个女儿过去没事儿的’。底下臣民往后不起义掀了他?这放在言阊朝廷上也是行不得的。”
严子徽听了很久后,点点头。
“我们主要还是想停战,想边境太平,就没必要去碰这种底线,非逼着让补个公主过来,还是要点别的补偿。”楚?溟道:“就谈物资多少吧。这小王子虽然背景差,但他好歹也姓?亚,?格人也看重姓氏,父族。他也是个堂堂正正在他们神殿里挂了画像的王子,就有一点分量。把他压在这儿,等于王族多少放了点脸面在我们手上,能稳住一点局面了。除非遇到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轻易就闹事的。”
严子徽长叹了一声:“行吧,目前是只能这样了。”
接着,他才忽然想起来少了什么,问道:“纯?呢?她在哪儿?”
楚?溟道:“她今晚肯定忙啊,平等会一个多时辰前才落网的。”
严子徽点点头:“我听说了。”
楚?溟道:“我刚刚在东城跟她碰了一面。其实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正巧给我撞上了,人当场杀了一半,没多少活的。她现在带着底下人在复盘,想赶紧结束了明早就可以开始搞?格的事。我跟她说王子醒了,她估计夜里赶过来吧,咱仨稍微谈一下,然后明天正午,就在关城,跟柴音他们全部说开。柴音...明天可能脑子还有点抽,反正孙赫听懂了一条心了就可以了。孙赫真的非常靠得住,要不是家世和个头差了点儿,他也能当廉卫军的主帅。”
严子徽连连点头:“这是真的。好在柴音向来肯听他的谏,这点倒真是挺好。”
随后他捂脸揉眼睛道:“老殷这段时间挺赶的啊,又是连口气都没得喘。其实,上个月算清闲了,当时还是应该趁有时间就直接把平等会暗中处理了......不过,主要是也没料到还能冒出使队这种事儿。”
楚?溟撑着腮,歪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说:“严子徽,听她的,准没错。”
严子徽立马解释道:“我没说错...只是担心事积得有些多,她那边也会喘不过气。事多了,不如分个轻重缓急,有些轻缓的就从简处理可能比较好。”
“我上个月也觉得挺轻缓的。她说别出手,等平等会自己闹大动静,我说都行吧,可等可不等,看人手够不够。现在我意识到...”楚?溟拍了一下桌子道:“...太重要了,靠,我最近可能就得靠这种事在金都朝堂上救我命。”
严子徽呆:“...你怎么突然说得这么严重?”
“进贤军太可怕了。”
楚?溟长叹道:“你知道那个郑桓是个什么人吗?”没等严子徽回答,他就抢先道:“他什么都不是!他当年只是个百夫长,现在只是个宫外围的巡逻侍卫,日常表现良好,父母妻儿健在,有个弟弟还是在仟州县城当官的,他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结果遇到一点事还是有胆子发这样的大疯。我前几日还在想陛下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成心就不想收场,居然批准这种人来护送使队??现在打探清楚了,好嘛,我可能也会批准他来护送。你说整个仟州这样‘正常’的兵还有多少?现在又有多少想要我狗命?我现在都担心我回去上个早朝,殿前侍卫会不会把我活活吃了。严子徽,护驾啊...我小命难保......”
他一下子把头跌进胳膊里埋住。
严子徽呆滞了许久,然后憋出一个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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