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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事不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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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少年,个子比他高一点,就穿着言阊的平民服饰,绑着一个发髻,看起来普普通通。

特别的是,这小哥若按言阊标准说,是胡人样貌。就是像?格、克莱安等地方的异国人,或是混血儿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右脸上有个跟霍络佐此时脸上很像的,大块红色伤疤。好巧。

“这个是我的镯子。”霍络佐清楚地说,向这小哥伸出手掌,“谢谢你帮我捡,我还怕它被那些鸟抢走了。”

还好,这位小哥没有拿着镯子不给,而是放到了他的手心上,礼貌道:“没事。”

霍络佐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也觉不出哪儿奇怪,只笑道:“谢谢。”然后朝两边望。

他不想原路从树丛里返回去,想等译者哥哥来了一起从街道上回去,便转身朝街道口走。

没走几步,一阵巨痛遽然从肩颈处传来,猝不及防。

随后,眼前一切都模糊,然后,漆黑。

.

如?扒在围栏上,和侍女姐姐一起盯着树丛中的那块缝隙,但乌鸦已经偏离了位置,霍络佐也跟随着乌鸦的方向在树丛里面钻,看不见了。

片晌后,译者哥哥气喘吁吁地从大门跑回来。

“郡主…镯子…被叼走了,我到的时候,乌鸦全往湖对岸飞了。”他凝眉揪心地说。“等下将军回来,让他去湖对岸帮忙找找?”

如?眼神低落,一时间情绪上来有点想哭,还没哭出来,忽然意识到他身边居然没有人,“霍络佐呢?”

译者哥哥愣道:“啊?”

如?和侍女也愣了:“霍络佐王子,你没看到他?”

译者哥哥纳闷道:“他…他跟在我后面吗?”

如?倒吸一口凉气:“他往湖边去了呀!他从这里树丛穿过去的,你没在湖边看到他吗?”

译者哥哥道:“湖边没人啊….”

如?和侍女姐姐赶紧跑回围栏跟前,冲着树林里大喊霍络佐的名字,然而,无人应声。

如?推着译者哥哥说:“快快快,你快再去湖边看看,他是不是刚刚才到湖边呐。”

“好好好。”译者哥哥正又要跑出大门,正好遇到了买糕点回来的吉诃朱诃和马将军。

如?急的跑上去:“三哥!霍络佐王子去树丛里帮我拿镯子,然后不见了!”

吉诃朱诃呆了:“啊?”

如?讲了事情的大概。马将军当即翻过围栏,去树丛里找人。

译者哥哥被吩咐回馆舍喊人。等到他喊了更多的侍卫过来,马将军也穿到湖边又穿回来好几遍后,还是没找到人。此时已经三刻钟过去了。

“操...!坏事了。”马宵急躁地拉过一个侍卫,“你立即去城南的邓宅,找邓予斌将军来。”然后转头对其他人道:“这片树林,所有人都进去搜!小心仔细地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大白天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半个时辰后,杂乱的树丛里终于找到了一些零碎的,少年人的脚印。邓予斌将军也到场了。他今日穿着便服,而且是宽松的广袖袍,显然并未当值。

他下马,大步走到卫芮庙的树丛跟前时,指着马宵的脸,声音无比凶沉:“你......出了馆舍你就该是贴身护卫,为什么会弄丢人。”

马宵低头没有回答,他知道没有什么能解释自己的疏忽,他只说了有用的事:“将军....十几个人,已经在这片搜了半个时辰了,除了脚印什么都没有....三桥湖水浅、波流也很小...近岸我叫人划船看了一趟了,也没有东西。”

吉诃朱诃安抚着旁边哭泣的妹妹,如?看着一个人从自己眼前失踪了,也受了惊吓,此时抽泣道:“呜呜...三哥,他不会被野兽吃了吧!”

吉诃心里也焦急,但安慰道:“不会不会,金都城里没有野兽。”

邓予斌低沉道:“…你搜遍了都没找到还算是好事...带我去看脚印。”

穿广袖衣进树林不方便,他脱了外衣,跟馆舍的侍卫一起进去,看到了树丛边缘的泥土上,那些零碎的脚印。

“至少证明他来到过这儿...可是之后能跑去哪儿呢。”马宵看着这些找到的脚印向表哥说。

邓予斌弯着腰走,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道:“有两种。”

马宵和馆舍其他围着的侍卫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仔细看,对比了一些,才发现,那些脚印虽然都是属于少年人的大小,但它们之间似乎还有细微的区别,有一些略微大一点点。

“这个大一点的,看起来可能是十四五岁的男孩。赶紧在这附近问一遍,有没有人看到什么。”邓予斌道。

.

微暗的平房里。

一股空气不流通的闷味,微微一点臭。

四面除了两扇大门以外,唯有背面上方一个可以开关的木板口能通风,没有窗户。房间闷久了便有异味。

二十多张简易的床铺并排在一列,有些挤。被子此时都被整齐地叠好放好,只有一张床铺上面躺了人,在最拐角。

侧睡着的人面向墙壁,裹着被子,鞋子没脱,睡的特别沉。

一位老者突然从外面推开门,日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但无窗的平房里依旧不算明亮。老者紧紧眯着眼睛,皱着眉头,试图在暗处看清东西,他望了一圈,终于锁定了拐角床铺上缩着的一个人形。

他走过去扒了一下床上的人,睡着的人翻身躺过来,没醒,依旧沉睡。

老者大叹一声,走出房门,从门口的太平缸里舀了一碗水,再回到屋里,朝那睡在床上的小孩额头浇上去。

“啊!”霍络佐惊得猛然睁眼,大叫一声,捂头坐起来。

“啊!”他看清眼前一个戴着高帽子的陌生老年人,又大叫一声,往后一缩。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头上,一点一点往下滴水。

这谁?这哪儿?今天是几日?霍络佐惊恐地环顾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高帽子老者把舀子放在床上,伸出手指,不断地指着床上的小孩,叹气急道:“...什么时辰了?我问你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瞧瞧外头,都已经快大正午了!居然在被窝里睡觉。你你...害,我是不是应该唤你一声祖宗?!”

老者说话似乎带着一点口音,有些难听懂。霍络佐此刻很懵,还没完全清醒,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乱,他皱着脸:“啊??”

老者一听到这般回答,顿时更急了:“害哟...啊什么啊呀?!都睡迷糊了!阿松,你今天回来还是有差事的,你记得不?老头子我都在巷口门那儿等你两刻钟了,别人都先走了。我说这阿松老不来,是回来迟了?搞了半天,你窝在这儿睡大觉!你......别以为都都知经常夸你,我就能事事迁就着你。你在这儿睡大觉,让老头子我一个人去擦书架?搬书卷啊?我眼神又不好!”

霍络佐完全是懵的。

他环顾周围,一个似乎有些简陋的大通铺。

“这是哪儿...?”他脱口道。

面前的老者气的翻了个白眼,拿起旁边的木头舀子,敲了一下霍络佐的头,“真睡迷了!自个儿的直房都认不得了!我你还认得不?何老头啊!今日你我搭班!”

霍络佐不认得,什么都不认得。

他快速爬起来,跳下床,跑出门。

外面阳光刺眼,适应了一会儿才能看清,他发现这里是个院子,自己刚才身处的房间是个平房,院子里,前面左右,还有好几间墨瓦平房。

说自己叫何老头的人跟在他后面出来,“现在知道急了?你快去把自己仪容收拾好,回去把帽子戴上,总不至于乱糟糟地去外廷。得快!咱俩要迟了。”

霍络佐转身,看着他,皱眉困惑:“去哪儿?”

何老头拍了一下额头道:“你真忘光了,今儿个你我在外廷当值,帮忙清扫储卷库啊。”

霍络佐还是没搞懂:“这是哪儿?”

何老头这下真的不耐烦了,气急道:“还能是哪儿!昭明宫啊!!出宫一天就忘了自己是哪儿的人了吗?!”

霍络佐顿时如被雷劈。

他说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

昭明宫??!

言阊昭明宫???

“你...你在说…皇…皇宫?!”霍络佐嘴都惊得合不上了。

“当然!不是你家!回家呆一天脑子就不灵光了,我看你湿疹也长脑子里去了?赶紧把你的巧士冠戴上!咱得走了!”何老头吼道。

霍络佐脑子确实很懵:“可...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不想干活??你感冒湿疹又不是断了胳膊和腿!赶紧的,赶紧去把衣服整整冠戴上,真得走了,再迟一点咱就赶不到了!”何老头子急道。

霍络佐还是愣在原地。何老头子费劲地抬起一只脚,踹了霍络佐的屁股一下,催他回房间里:“快啊!哎呦,愣在这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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