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后宫起火(1 / 2)
?文馆之后的气氛就堪比陵园一样死气沉沉。没人说一句话,没人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就好像大家觉得刚才离开的那几位还遗留了一两丝魂魄在这里头闹鬼似的。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惊动了它们,被夺命。
这样墓地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文馆闭馆。书吏们把今日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木地板抹了又抹,灰扫了又扫,终于结束,只有值夜抄书的文吏点着烛灯留在了里头,其余的都下班了,一波接一波离开了文馆。
霍络佐沉默地站在文馆门后发呆,眼里是一批一批人离开文馆的身影,画面却没进到脑子里去。他就一直呆滞着,肚子发出‘咕??’的一声饥饿长响,他都没注意到,反倒是与他擦身而过的王书吏听见了。
那王书吏正是几个时辰前把他拉进来做杂活的书吏,此时正要出门回直房去,瞥眼这么望见了杵在门后的一名小宦官,便皱眉问道:“怎么不走....啊......”
王书吏这才想起来这小宦官是来干嘛的,他不是来等漓渊王的嘛?那这漓渊王方才已经......
王书吏叹了一声,摇摇头,“小公公保重,快上别处等吧。”
霍络佐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王书吏已经下了台阶了。
别走!
霍络佐急忙追上去,问他哪儿是‘别处’,王书吏愣道我怎么知道,然后加快速度就溜了,亦如?文馆内今日的其他人一样,都心有余悸地想着快点离开这阴森森的闹鬼之地。
霍络佐一个人无助地站在?文馆的台阶下,天已经黑了。
天呐!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绝望,他无处可去了!他要在昭明皇宫内过夜了!
他完蛋了!
霍络佐此刻很想蹲下来抱头痛苦呐喊。
饿得头晕眼花,没错,今天一整天,他只在凌晨吃了点早饭,而现在已经大晚上了。他有点撑不住了,最终还是妥协丧气地直接在?文馆门口台阶上蹲坐下来了。
很快,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是文馆门前的侍卫。哪能有太监能不成体统地坐在皇家文馆的台阶上呢?太不像话。侍卫会来警告他赶他走。
霍络佐埋着头,等着侍卫把他骂起来,然而却没等到。侍卫的脚步声从他身边掠过,往前面去了,霍络佐好奇,抬头一看,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文馆门口。
那侍卫与马车上的人交谈几句,然后点点头,走了回来,霍络佐眼神跟着侍卫的步伐,再好奇地回头看向马车,只见马车上已有人下来了。
霍络佐倒吸一口寒气,身体冰冻在原地。
楚?溟盯着他,朝他走了过来。
好,他完蛋了......
某种意义上,他得救了,总算。但某种意义上,他也完蛋了,终于,砍头刀落下来了。
霍络佐立即坐直,双手紧张地攥住,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嘴唇紧抿着,整个人僵得说不出话。
楚?溟站在这台阶前,低头盯着坐着的他,那眼瞳冷漠得仿佛里头有寒风在吹。霍络佐见他此时嘴唇苍白,额头上凝了许多汗珠,鬓边淡墨的碎发也是湿的,虽然藏得很好,但整个人还是在微微喘气。
霍络佐愣了。
楚?溟冷冷道:“你是坐在这儿等我吗?”
“......”霍络佐支支吾吾,心头冒汗,心道不不不,我怎么好意思坐这儿等着您来接。于是他说:“不是...”但迅速又道:“啊不对…是……”也没错,就是想找他啊,想了一整天了都,唉。
楚?溟道:“起来,快走。”然后转身向马车走去。霍络佐慌忙跟上。
马车的车窗被拉了起来,徐徐晚风吹了进来,夜晚的昭明宫寂静得很。
楚?溟靠着窗边,面向着窗外。他额头上时而有一滴汗珠滑落,霍络佐看出来了他觉得热,吹着风估计是会好受一点。
霍络佐回想到?文馆里的对话,自己背脊都一凉。
他安静不说话,与身边人并排坐着,甚至都不太敢动,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还是啥的。
楚?溟完全没有靠着背,他身子倾向前,只是胳膊轻轻倚着窗边。霍络佐时而忍不住侧首偷偷看看他,回想到了上一次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的时候,那已经是半年多前了。
嘉楠城的回忆止不住地浮现在脑海里,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身边这个人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一个普通的言阊平民。
现在看来,这个人,复杂得多。
霍络佐沉默思虑,身边人忽然闭着眼睛问话,“说,昭明宫里,你去了哪儿。”
霍络佐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乖乖回答:“...前廷...湖边...?文馆。”
然后楚?溟就没再问别的。霍络佐看了看他,觉得他不是不想问,而是此刻累了。若真要问起来,他这一天的经历...…楚?溟得听他不停地说上至少半个时辰才能说完。
“你让人好找,霍络佐王子。”楚?溟盍着眼睛低沉道。
霍络佐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涌上来了,“对不起,我给您添了很大麻烦,真的对不起......”
从早上到下午刚才,霍络佐一直是以担忧为主,为自己的命运忧心为主,?文馆之后,他心里便生出了一大团,浓厚的,原本仅有一点点的...愧疚感。他真的无心地弄出了一个好大的麻烦,而且,如果楚?溟最后没有在?文馆抓到他的踪迹,这可能还会演变成一个更惊天的麻烦。
“我告诉你,”楚?溟忽然睁眼,转头看向他,“如果是枢密使或者兵部尚书抓到了你在昭明宫内??停战作废。”
霍络佐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张口,说不出话。楚?溟不是在恐吓,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感情,只有冰冷,他是在陈述事实。
“你听得懂吗??文馆里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听了。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有的人并不是很想止步在依玛荒沙。你的妹妹已经犯过一次事了,你今天的这些行踪若暴露出去,我明天就要在言阊朝堂上接备战军旨。”楚?溟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霍络佐被他盯得有些犯怵。
霍络佐心很慌,他微微低头,小声道:“那...会暴露吗?我今天到了很多地方,我不想的。”
楚?溟闭上眼睛说:“当然不会。我会处理。”
霍络佐紧绷的心里松了口气,揪着袖子擦了擦掌心的汗,声音跟蚊子一样嗡嗡道:“多谢...”
从依玛荒沙,到嘉楠城,到现在在言阊皇宫内,楚?溟好像一直在收拾跟停战有关的烂摊子,这些烂摊子还或多或少都跟他有那么点关系。虽不是每件事都赖他吧,但他现在回想过来,不免心里生出些亏欠。只是因为以往从来没像这样给别人带来麻烦过。
霍络佐小声问:“你伤得重吗?”
楚?溟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说:“不重,真伤重了我没法来接你。”
霍络佐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文馆里面?”
楚?溟道:“外面有人查出来说你被弄到昭明宫里来了。我来?文馆面圣时,门口书吏说有小宦官找我。”
他眯眼道:“霍络佐王子,如果不想以后继续来言阊皇宫里当太监,我建议您待在该待的地方,乖乖待好。”
霍络佐鼓起嘴:“哦....”
楚?溟道:“不然我不能保证下次你是否能完好无损,或许被人贩子卖了也说不定。你自己跑丢的话,我是要写封信给?格使者找你们咎责的。”
霍络佐道:“...我没想乱跑,我只是不知道金都城内这么危险。”
楚?溟道:“脱离了侍卫,还不叫乱跑?哪怕是言阊皇子出门都不该私自脱离微服的护卫,这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