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桐油花伞(2 / 2)
肚子一个捂嘴,笑得浑身发抖。
殷纯?笑够了,叫道:“诶,你老婆在南境等着我们了,你马上见到不就用不着梦里解闷了嘛。”
严子徽在门口又杵了几秒,然后总算折回来,恼羞脸红地急道:“你们俩不许跟她说!”
楚?溟举起双手,示意清白,“我没亲眼看到,也没资格瞎说,放心。”
严子徽看向殷纯?。
殷纯?笑着望着他,手抚摸自己的团扇,“我有什么好处么?”
严子徽不愿妥协,叉着腰直白道:“没有!”
殷纯?耸肩道:“哦,那你老婆是我的了,你回宛州,别想跟她单独待。”
“她才不想跟你待!她会想跟我待!”严子徽急得像个小孩。
殷纯?道:“啊?咱俩打赌吗?”
“......”严子徽咬牙。
过了一会儿,他大声道:“你说!你要什么好处!”
殷纯?道:“我需要一个人陪我练划拳,还有回去别成天缠着绾,我也要和她有私人空间的。”
严子徽大声异议道:“你为什么要和她有私人空间?!@?$%@#....”楚?溟拦下了激动的他,抚摸着他的后背,如同驯服野兽一般。
殷纯?已转身,拉过一张桌子,道:“行了,也别废话太多,我有事要说,我……?格王子?!”
她瞪着霍络佐,霍络佐也看看她,然后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楚?溟,寻求庇护。
殷纯?转头,盯着楚?溟。
楚?溟只笑了笑,“嗯,麻烦了。”
“靠!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真带出来了?”殷纯?顿时失态捂脸,有些抓狂道:“这又要有一堆烦人的事吧?你就不能把他锁在鸿雁馆舍锁个半年八个月,不就完事儿了么?”
霍络佐一听,瞬间心下一落。
楚?溟则简短道:“他说他不想呆在那儿。”
殷纯?插着手臂,蛾眉微凝,看着楚?溟。
楚?溟道:“警告他,让他乖点就行了。”
殷纯?皱眉道:“他乖?”
她转头看向霍络佐,霍络佐微微攥紧衣服,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利眼盯着他,语气倒是礼貌:“霍络佐王子。”霍络佐抬头看着她,听见她说:“外臣姓殷,天瀚军军师。您这次昭明宫里一日游,让外臣好找啊。”
霍络佐一愣,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抱歉…属实抱歉…殷大人。”霍络佐低声道:“我保证,今后跟随漓渊王在金都外,一定谨慎小心,绝不擅自脱离一步。”
殷纯?笑了一下,也不意外,“王子的确像六殿下所说,聪慧得体,语言学得也异常的快。今后在外,确实是要万分注意,若再出一次事,可就不是我找你一天那么简单了。”
霍络佐点头:“好,我明白。”
殷纯?走开,把自己塌下的军册拎到桌上,没再看他,只道:“听闻王子是为了给卫芮国的小郡主找回手镯,离开了规定范围。”
她坐下,翻开军册,“你挺君子,但下回不许莽撞。”
霍络佐愣了愣,点点头,“我知道了。”
殷纯?握着军册,见另两个男人都站着,道:“傻杵着干嘛?我要说事。”
严子徽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楚?溟则依旧站着,直白道:“不,我要吃饭。”
殷纯?叹了一声,无奈捂脸:“唉,一个一来就睡大觉,一个一来就要吃,我们谈个屁的事啊。”然后抬头,朝外面候着的掌柜喊道:“宣娘子!弄点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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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络佐吃完饭说想去街道上走一走,楚?溟没否决他,看了一眼祝衡,祝将军便把他领出去了。
午饭吃完,天上的云好像又散了一点了,此时露出一汪汪碧蓝。
出院子前,霍络佐又被店铺院子里的油纸伞吸引住,停驻看了好久,他见有店铺的人来院子里收晒干的伞,走上前问:“是在晒颜料?”
店铺的女子看了看他,摇摇头,解答:“晒桐油。花色已经干透了,就会涂一层熟桐油,就是能让纸防雨的,一层干透了,又会再涂一层。”
霍络佐点点头,觉得这手艺真的有趣。
店铺的人也很是和善,望了望天,从伞桶里拿了两把伞,递给祝将军,说:“下午怕是要下雨了,将军领小公子出去玩,带两把伞出去吧。”
祝衡礼貌道:“多谢。”
霍络佐跟着祝衡出了门。屋内,楚?溟喝了口茶,正好瞟见那男孩的身影,拿着伞轻快地小跑出了院子。
他视线转回到屋内。
“你倒是真对这小孩挺好啊。”殷纯?喝了口茶道。
楚?溟笑了笑:“你方才不也说,替卫芮国的小妹妹拿镯子,挺君子的。”
殷纯?放下茶杯,撑着腮帮子,道:“唉,怎么说呢,世上坏男人太多,出个和善的小男孩多不容易。我倒是想揪他耳朵臭骂一顿,见他那般,想想算了。”
一旁的严子徽眯眼道:“哟,能让您老都起了怜悯心,这?格的屁孩子果真有两下子,迷惑人啊,不可小觑。”
殷纯?笑笑道:“你想想边境遇到的人都什么样?畜生一般,他们俄诺王子简直让我恶心坏了,领头的将军更是干不出人事,我去年见了?格的男人就想抽死。现在这小孩这么好,让我觉得牛粪里也能开出朵不沾屎的花,你懂我意思么?是个人都舍不得把这花又一掌拍进屎里,多残忍啊。”
严子徽:“......有道理。”
殷纯?自我评价道:“是吧,话糙理不糙。你就说是你你干不干吧?”
严子徽抹一把脸,长叹一声,道:“不干。”然后对楚?溟道:“你真要照拂他就照拂他吧。”
楚?溟笑了笑。
殷纯?认可道:“老严还是温柔心的。”
严子徽不屑道:“你第一天知道?这孩子人好,自然不会把亲戚那些破事扯他身上。”严子徽说完笑笑,一掌拍楚?溟肩上,打趣道:“就如同我们六殿下,也是一朵粪堆里开出的不沾屎的花。”
楚?溟翻了个白眼:“....你们少扯我。”
殷纯?挑眉:“话糙理不糙。”
楚?溟叹口气道:“我可是给粪堆害惨了。我的宫殿烧成那副鬼样子,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殷纯?锁眉:“难查吧。”
楚?溟无奈笑道:“肯定啊,这么大一手笔,有备而来,宫外找的买佰粉的人也早就杀了毁尸灭迹了,想找证据太难。不过好在,上面是不可能轻易了结这次的,任何有这心思的人,即便没动手,手干干净净,也逃不了要被狠整一顿了。”
严子徽手指重敲了一下桌子,“就该狠整一顿。动没动手都该打,有害你的心思就该打。恕我直言,上头那位这次要是轻易放过这些人,我要在外头带兵抗议了。”
楚?溟笑了笑,安抚道:“不会的。”
他转了话题,问:“查清楚?格王子的事儿了吧?”
提起这件事,殷纯?叹道:“查是查清了。但我告诉你,你听了都会笑,这手段计划,不是颅内生脓包的人都想不出来,我跟听了场戏似的,他爹的离谱。”
严子徽好奇地坐直,准备倾耳聆听。楚?溟愣道:“说来听听?”
殷纯?手指拾起扇子,微扇着风,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那就要从您楚家的这间大宅院里头佣仆们的逸闻趣事说起了。”
楚?溟拧眉:“哈?”
昭明宫内侍省,近两年收进宫里的小太监当中,有个人叫阿松。
这个阿松,入宫时年十三,生平背景很简单,祖上确实是在言阊被合法交易的胡奴,具体血缘祖籍应该是在大东陆的胡十三国那儿。远东陆诸国常有商人路经?格,再跨越依玛沙漠入境言阊做生意。
这个阿松呢,母亲是个胡女,被外面哪个经商者挑回家当打杂的侍妾了,后来商人家族没落,母子俩就被卖出去了。贱籍地位太低,母亲只盼孩子能混口饭吃苟且活着,完全不在乎什么延续血脉,于是,把儿子送去阉了,参加选拔,背景清白简单,面相端正,遂入选宫廷内侍。
阿松进宫后,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份宫廷的小职位,打算安稳地一辈子在这里混吃,就如母亲所愿,然而不久后,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上一个问题。
他以为他被阉了,但其实,他没被阉。
阿松在外头年纪小,没文化没读过书,啥都不懂,母亲把他送去仟州某个县城有名的刀子匠净身,刀子匠打量打量他,帘子一拉,举起大刀划他两下屁股,告诉他阉好了,他就以为自己被阉好了。刀子匠说刚好认识有人过几日能直接把他顺路带去京城赶上选拔,他母亲谢过刀子匠,放心把儿子留在那儿照顾养伤,过几日后,刀子匠的朋友就把他带去金都了。
后面皇城的选拔,验查,验身,都极为顺利,顺利到他察不出半点儿不对。进宫后的小太监们都被教唆过不得把自己下面那肮脏之处示于旁人,在皇宫里当差,要有做人的基本礼仪素养,不能跟外面的低等奴仆一样,要把自己拔高一等,做高等奴仆。于是,便再没有人见过阿松的私.处。他就一直以为自己和同行们一样。
直到几日后,迟钝的他渐渐察觉了不对劲,内侍省的一位高品都都知,黄都都知便及时出现,来为他解答了。
殷纯?道:“那姓黄的大宦官,人生中的某天动了点奇异的心思,委托了外头的刀子匠帮他时常看着,有无相貌好看的小男人前来净身,若挑到好的,帮他浑水摸鱼一把,送进宫里,给他当个干儿子养。说白了,就是给他当男宠。嗯.....伺候一下他后面的需求。”
楚?溟和严子徽此时下巴已经掉下来很久了,一直没盍上。
“人叫黄纳,不知你在皇宫里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殷纯?向楚?溟道:“入内内侍省的都都知,从五品的大官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负责把关宦官验身这一步骤,久而久之混熟悉了,就拿这权力为为自己谋福了。这个阿松小太监一入宫,就饱受他赏识,一年后便被他公开认了干儿子,其实私下里,他一直是拿这小太监......嗯。”殷纯?没说清楚。
楚?溟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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