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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秋日练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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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逐渐入秋。

夜幕初降,天边霞光消逝。甲胄碰撞时沉重的声音渐渐平息,训兵的号令暂时告一段落。

火把将士兵的身影投射在草地上,错落的影子沿着秃黄道路一步一步缓缓移向营房。

“宛乡天迢遥,忆梦桑麻田间暖…?风穿营幕,吾兄递火衣未寒…铜裳重在身,夜露风霜弗惧苦…吾心驻关山,今夕唯愿故人安。唯愿故人安……”

歌声在月光下如风般飘,绕着夜鸦飞,荡向远天边。

几名正要归房的精兵显然是队里最开朗闹腾的兄弟。军营里过的是千篇一律的日子,训练结束,并无任何可歌可诵的事情发生。人人都如倦鸟归巢,几人却还有余力和兴致唱起了歌。

一人起了头就引得身边人都跟着轻哼几句,声音大了,便又引得队伍后面想唱的人也跟着应和起来。

军训了一天,士兵的嗓子多少都已经吼得有些沙哑,因此歌声不算悠扬,却也别有风味。

四五个带头唱的士兵互相把胳膊架在彼此肩膀上,并排一起走,唱得太投入,竟未察觉侧旁的马车已缓缓停下,走出一人,步履轻响。

“好词。”她走过来低声赞道,语气平缓。

几人定睛一看。

身头矮小,立姿端然,黑衣曳地,风拂乌发。来者正是军师大人。

士兵们赶紧站站好鞠躬行军礼,回想方才懒散高歌的模样,略微不好意思:“…殷大人。”

殷纯?微笑,颔首欠身行女礼,礼数优雅,并无任何军师高高在上的身态。

片晌,她来到西帅营。灯火亮堂,门前守卫见她来便速速进去通报。

屋内,严子徽躺在床上翘着腿闭目养神,肚子上盖了本最近宛州流行的列传小说,看累了快睡着了。听见亲卫通报有人来,他才起身,套上一件外衣,出来迎客。

严子徽站在房门口,眼睛还迷糊着,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看的什么小说?这么无聊?”殷纯?抬眼道。

“困了。”严子徽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没说话,转身就掀开门帘进了屋,殷纯?便跟上。

严子徽在圆桌旁坐下,打了个哈欠,给客人倒了杯茶推过去。殷纯?接过便一口气喝完,她赶了一路,此时确实是口渴得很。

严子徽又冲自己年轻的小侍卫摆手,一语不发地指了指空桌子,小侍卫便立刻会意,赶紧端了一盘松饼和零嘴上桌。

“吃面?”严子徽问。殷纯?磕着瓜子点点头:“可以。”严子徽抬头一个眼神,侍卫便迅速传话去了隔壁厨房。

“最近忙?”严子徽靠在椅子上问。殷纯?埋头吃瓜子:“这话说的,哪日不忙。”

“也是。”他抹了一把脸。殷纯?抬头评价道:“老严,最近又晒黑了。”

“那不然呢。”严子徽撑着腮帮子,没有感情地回答。

“我给你那霜膏你涂涂啊,真管用。”殷纯?说。

“上个月涂了两天,我没感觉到有效果啊,睡觉还黏巴巴的,就没涂了。”严子徽说,“外面说它好多半是心理作用吧,肯定是花了钱然后自己哄自己。”

殷纯?道:“涂两天就不涂了能有个屁用。我挑了送你的还能是差的么,你自己懒得用,送你女娲娘娘的泥巴都是浪费。”她摇了摇头,“你知道么,你老婆听我话后,现在皮肤可好了。”

严子徽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噌”得一下红了。

话不用多说,殷纯?知道他今晚就会开始用。

“阿绾...她最近累吗?”严子徽问,随后认真说:“你能和她说说,让她别那么累吗?”

殷纯?笑道:“她也让我跟你说同样的话,你听么?”

严子徽道:“我听。”

殷纯?摇摇头:“扯。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不过,有人惦念着,也挺好的,身累心不累。”

“她还惦念我吗?”严子徽叹气捂脸,“我以为她已经快被身边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子迷走了。”

殷纯?莫名其妙:“啥时候的事?不过是身边一个得力助手,半点桃色都没有,你可别误会了。”

严子徽惆怅道:“我不知道。万一是个有点情调的小子呢。天天陪在身边做护卫,怎么能没点感情。可能我以后在她心中就没有位置了。长期不见,别人可能真的就抢了我的位置了。”

殷纯?道:“有危机感?不错,赶紧把你那霜膏拿出来涂上,你说的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子皮肤可还不错呢。”

“......”严子徽毛都站起来了。

面上来,殷纯?一顿猛吃。

“你饿得跟狗一样。”严子徽评价。

“废话!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忙,我天天都在赶路,从这个点赶到那个点收割情报下决策处理,山路水路的我屁股都快颠没了。离开南疆这么久,回来东西都堆成山了,我是真没时间一个一个看了,跟外军有关的我全部一通打包扔给了楚?溟。我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殷纯?叽叽喳喳地抱怨道。

严子徽叹气表示同情:“我知道,他分了我一部分,我俩天天中午吃饭就在看这些。早上练完了午饭看,午饭看完下午练。”

“算是好日子了。”殷纯?吃完,抽出手巾抹了抹嘴,“我在清敌间。”

严子徽叹道:“那还是你惨。”

殷纯?趴在桌子上,捂住眼睛,“两眼一睁就是听汇报,审问,设计,抓人,该杀的杀,该遣送的还得安排遣送。这一年里六国各地塞进来不少,近两个月算是一次大扫除了,我给好好清了一顿,总算干净了。”

“现在还不能杀得太狠对吧?”严子徽问。

殷纯?点头:“就是麻烦在这儿,小石子碾碎了没事,真是有点分量的棋子,人家还宝贝着呢,弄死了现在伤和气,我就打断腿遣返。这次光是和楠那那边谈判遣返的事儿就磨了好久,拉扯来拉扯去的,我真的觉得烦,烦得我现在在牢里看见那些人就……得忍住把他们一刀捅死的冲动。我现在是一点儿脑汁都不剩了。”

严子徽认真道:“回头给你多弄点核桃仁补补脑子。”

殷纯?道:“我谢谢你。”

严子徽翘起腿,撑着腮帮子:“我这个月在看兵屯。东西一条线的堡寨,要是能再减少些运输成本就好了,现在基本上堡寨周围都有点屯田,但是零零碎碎的也不成气候,我前几日沿途跑了都看了一趟,这次看能不能把它们好好搞起来,起码得够撑个几万人才像样吧。”

殷纯?点头:“那肯定,太少了真遇到什么事,里头人呆在那里也心慌。没粮食,没底气,什么事都干不成。”她喝了一口汤又问:“殿下呢?”

严子徽道:“他这个月在这儿练得比较多。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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