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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意外国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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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悫知道他在开玩笑,摇摇头,喝了口茶说:“不了,甚是无趣。”

吴逸龄啧啧道:“看吧,你才是狠人。谁能比你和大伯更狠?正业能当玩乐,成天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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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实在是狠人,果然人与人之间生来就天赋悬殊迥异。阅人无数,你们这种真真是寥寥无几。”

“奉承话。”楚文悫笑道。

吴逸龄诚恳道:“这不是,真不是,我说真的。殿下也可以当我不是在奉承。我若说俗点便是:每天能埋头沉浸在自己的正业里头,乐此不疲,头也不抬一下。这是变态吧。”

楚文悫无奈翻了个白眼。

吴逸龄笑了笑,抱拳说:“得罪得罪。”

楚文悫知道他是玩笑实际并非无礼,笑笑而过。同时,也辩解道:“看来你是探听我探听得不够仔细,侍从都在睿王府跟前白蹲了。蹲久点儿便该知道我在金都都是追着闺女跑,时间都被她消磨完了。且马上妹妹出生,我短时间内难出金都。”

吴逸龄愣道:“怎就说是女孩?”

“大姑娘说的。我便随她。”楚文悫道。

吴逸龄立即道:“孩童嬉言!这种事情,瓜未落下来之前谁都说不准。”

楚文悫道:“我是希望她别失望,不然我还要花时间安慰她,又出不了城了。”

吴逸龄笑了笑,感叹地摇了摇头。随后,道:“殿下这日子,在我看来才是真寡淡了,得添点颜色才成。”

楚文悫则道:“你没品位,自然过不来。”

吴逸龄抹了把脸,笑道:“是,是,我的错,我俗人一个,真过不来。不过你怎么近来总是想着出城的事?还频频往那些乡里的校场跑,路程绕,消息不灵通,呆几天闷都闷坏了,怎么就想起来把自己困那儿困着?”

“巡视,例职差职要做,需要人去看,总得有人去不是?”楚文悫道。

“派人去看啊!你不在京中,真会错过很多事儿。琐事交给旁人,人在京中盯着大事的动态,比较妥当吧?”吴逸龄道。

“琐事也有要紧之处。大事动态,不是有大舅盯着么。”楚文悫不紧不慢道。

吴逸龄立即道:“那能一样吗?你当大伯还能替代了谁的位置?殿下你在开玩笑。大伯是辅臣,辅佐陛下,辅佐你。他能帮你添一双盯着人的眼睛是不错,但你才是主心骨,你在才能稳固局势啊。”

吴逸龄作为一个不上朝的贵族商人,讲起话来用词反倒爽利,直接不避讳,不会拐弯抹角地走那些官场虚礼。这让听者听起来也舒坦,不费劲。

“我知道。”楚文悫说,“但大舅靠得住,不要紧的。”

吴逸龄被噎得没话说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殿下,其实这话,不仅是我在说啊,大伯也跟我提过一两次了。朝堂上,每一刻都有人在做决策,每一天都有指令传达到地方??瞬息万变呐。我几天没打听消息,再一听到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怕的,就是人不在,被别人抢先做了决定,所以我瞧着大伯,日日都得盯着,长钧也每天从学宫里出来与大伯会面。人在京城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此处才是国土的心脏。”

楚文悫听了,只表情轻松地说:”当然。”然后捏着盖子拂了拂漂浮的几篇茶叶。

吴逸龄见他还不着急,忍不住换了个坐姿,手落在茶案上,准备好好讲讲话。他正色道:“如今,轩王,没了御史台的身份,好是好,朝堂上没了实权,跑不了那么多地方。但坏也坏在??把他困于东南那一块儿,反倒给他机会埋头造势了。”

“失职之后,他居于一隅,反而往军中钻得更深,这一年半成了松州镇戍营的老常客。薛夷军一直在东南山谷大营附近立营,他三天两头就去东南大营串门。半月前,还向枢密院替薛夷军申请扩招了!你说这气不气人?冯渡徵首肯,大伯一人携着户部极力反对根本不够力,陛下转眼就批了。”

楚文悫缓缓道:“这事,我也是昨日才听说。”

吴逸龄手心拍着手背,着急道:“你看看,殿下你人不在京城,消息传得太慢了,现在军令都下来了,无人能驳,多了个头疼事。”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还有,赵宏际那老爷子,从半年前开始就频繁出入奕州,这事儿我一直盯着,总觉得没什么好兆头。果不其然,就前日,工部水部司上了奏疏,要请旨把奕州堤堰的工程又交给赵式商号。右仆射携着工部尚书在弘极殿建议了半个时辰。恐怕此事也难回转了。”

楚文悫点点头,道:“父皇多半已有定意。”

吴逸龄道:“这些事一桩接一桩,大伯孤身难挡,也不便在陛下面前把话说得太急。但我心里是真急了。所以我说,殿下,您得回京中坐镇,好歹能在议事时开口说话啊。”

他越说越快,眉目紧蹙:“枢密使这回居然认可了轩王招兵,我读不懂他什么意思了。他到底心向着哪儿?招兵是多大的事?他没等你从外头回来,就直接跟陛下谈了??几个意思这是?轩王是个行动贼快的人他不是不知道,这么给他开个口子,不就把我们之前所做的白费了一半?我那天听到我真是气的......”

楚文悫抿茶,神情依旧平静:“意料之中。他已经给皇六子吓坏了,暂时顾不上我这儿的面子了。过两天,等他自己来找我谈谈吧。”

“说到小仙子,呵,”吴逸龄更是给气笑了,摇了摇头说道:“南境边防大营呆着也就算了。现在整个南宛道总是传出他走访的消息,搁谁听了都烦。冯渡徵挡了,挡不住,就只能自己也派枢密院的人下去走访。大伯吧,没立场阻挡。门下省那帮吃闲饭的想跟枢密院作作对,也只会随便奉承说好。陛下就一直默许了。”

听到这儿,楚文悫总算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但很快也就松开,说:“没事。我可以让御史台,给他找几桩小事。”

吴逸龄眼睛一亮,轻拍膝道:“这就对了!是时候该动点手了。还有轩王那边,也得出点手段,不然之后会越来越棘手的。”

楚文悫点头:“嗯,我知道。”

吴逸龄趁势道:“所以,殿下,今年接下来真的得多在京中待一待了。这也是大伯想说的,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

楚文悫放下茶盏,淡淡道:”我明白。他尽力就行。”

他顿了顿,却又平静地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不能保证我能一直把精力全都放在朝堂。大舅,还有长钧表兄,能帮忙出手的,便适当替我做吧。”

吴逸龄惊讶又着急道:“精力不在朝堂上,还能在哪儿?”

楚文悫盯着他,道:“重要的事。”

他一字一顿,十分沉稳:“重中之重。”

.

皇城宫门外,

进奏院。

进奏院位处于昭明皇城东侧门外这一条长街上,正是将皇城宫禁与外界民庶之地连结起来的官署。

主掌朝廷与地方文书的承转,将昭明宫所要发放的诏敕、符牒、邸报等??封装记录。有时根据需要印刷多份,再传递到言昌各地。同时,它也接受来自各地的上呈文书,将其分类抄录入簿,再分授给皇城内各个衙署。

已是入夜戌正。

进奏院正厅内仅有寥寥几位文官值夜。

今时,言阊的运河水路基本上能够通达四境各州的要城,文书的传递因而变得十分快捷便利,也更加定时。每日大部分的文书基本上都集中在一更之前抵达岳谭津,并送至进奏院。入夜后只偶尔会接到一些迟来的或是紧急的文书,因此仅留几人值夜足矣。

今夜轮班的进奏官在望见昏暗街道外快步往正厅里走进来一位持着东漠大营令牌的士兵时,习惯性地提起了警惕。

这几年边境战争和境内凶乱频繁发生,进奏院上下众官早已练成了飞速处理军事急报的技能,也对各方士兵很是熟悉。

于是待这位军士一脚刚踏入正厅,进奏官二话不说,站起来直接先确认:“军急报?至枢密院?”

然而这位精兵却并未紧急上呈文书,先照常依礼作了揖,可见并非重大军事急报。进奏官也就得以瞬间放下警惕了,依礼作揖。

这位边境军士将文书放置桌案,道:“大人,并非军急报,但廉卫军柴主帅说明,需要即刻上呈,此封文书直至陛下。劳烦大人。”

进奏官愣了一下,毕竟平时要求直接即刻呈给陛下的文书还是少数,不过时而也有,所以仅愣了一瞬,他便立即坐下来迅速抄录,答:“好,不劳烦,现在就派人送去。将士辛苦。”

昭明皇城。

朝区,弘极殿外。

十几位御前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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