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1 / 2)
接完那个电话,林安始终无法平静。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无法合上,其中射出的利剑刺破他心脏。
即使回到家,他也是缩回他的“被子壳”里面,不肯出来。
他一直在发抖,并且抗拒着张青河掀开被子,甚至把自己越缩越紧。
张青河担忧他会无法呼吸,但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隔着被子抱住他,缓慢地拍着他的身体,轻轻地哄,“放松,放松??”
揉皱的被子随着时钟摆动而不断松紧,只有呜咽声像远方的车笛声,扯着张青河的心。
她读过蓝玉的自传,知道蓝玉和小时候的林安经历过触目惊心的家庭暴力。
文章里的描述是死气沉沉的,血淋淋的噩梦。
“他的脚步声,下一秒接着的就是我和儿子的尖叫声。他轻松地上下摔着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就像免费坐了躺过山车。后来我就叫儿子锁好门,躲在被子里,不要出声,这样魔鬼就不会发现他。”
很难想象幼年的林安经受着怎样的创伤与恐惧。他又如何飘零着,被命运从一个苦难吹到另一个苦难。
张青河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她后悔地想为什么没多疼惜这个爱她的人。
别无他法,她就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从窗帘的白光熬到窗帘的黑夜。
“吃饭好不好?既安。”
“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青葡萄蛋糕好不好?再给你吃我的护身符?”
“我肚子有点饿了,好想和我们既安一起吃饭。”
第一次,张青河在林安这里得到的是巨大的,无限的,痛苦的沉默。
她再次尝试着拨开被子,握住他的手,感受他的温度。
终于他可以接受她。
还好,他手心的温度是温暖的。
他的头慢慢靠在她的手上,这让她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抽动。
至少这是一个接纳的触角。
张青河松了口气,顺势无赖地躺进被里,双手双脚把林安束缚住。
“强//制//爱,喜欢吗?”
“嗯。”
林安此时鼻音很重,不过更重的是他的脑袋。
他很久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可那种特殊的声调和声频却依旧让他不寒而栗。
受害者往往会清晰地记得凶手的脸和声音,然而凶手却模糊掉受害者的一切,说着情深义重。
多么可笑。
他现在记不得当时那个男人跟他说什么话,在声音进入到耳朵的那刻,所有神经都偃旗息鼓。
他甚至都站不住,想要立刻跑回被子里面。
被子,他抱住他的被子,不,是他的青河。
青河的怀抱是温柔的,他可以摸到她的肌肉,这都可以平静他的心情。
如果他妈妈和青河一样强大是不是就不会……
张青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她笑起来,掐着林安的脸蛋,“你小子,你不吃饭,我也陪着你不吃饭,看看现在把我饿成啥样,给我赔!”
林安吻住她的唇,颤抖地抱住她的腰,完全地把她当作自己的信仰。
可张青河翻了个身,把他举起,“坚强起来,去洗澡,不要被坏人打倒!我去给你煮面吃。”
林安眼里还是泪水,脸被闷得白里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