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 / 2)
阿木左右开弓迅速打包好行李,一边念叨着“老天保佑”一边兴冲冲地又去问昨天那哥们借车。十分钟后,车别到江临跟前,阿木探出半个身子,喜气洋洋,“走吧,天时地利还等啥呢?赶紧上车,再吊一轮水巩固巩固下。”
江临不情不愿地爬了上去。
阿木热闹,一边开车一边自顾说着话,有对沙漠艰苦的抱怨,也有对宏伟壮阔的留恋……戏过大半,卸甲止戈,多有感慨。
车子启动后歪歪扭扭往草原边界驶去,车窗外人群攒动,路过昨晚篝火那片地,江临不期然想起阳明姝来。
这次的过于偶然,总让他觉得奇幻。
他这些年摸爬打滚,碰过不少壁也勉强登过几节阶梯,内里吃亏吃得很习惯,当饭似的往肚里咽,咽多了看谁就好像都蒙了层辣椒面,瞧见就总觉得嗓子眼里辣得疼。
好在后来养得他温和,不算慢热,说熟络,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可若是说到“放在心上”,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很多人来来去去,合作过、碰面过、寒暄过,转头就散,像沙漠里的脚印,被风一吹就没了。
偏偏阳明姝出现得凑巧,如风如水,防不胜防,冷不丁出现,再冷不丁在他那多年来静夜里,独自一层层磨出来的壳子上,轻轻敲一下。
江临坐在后座,抬手按了按眉心,没说话。
他今天确实还虚弱,剧烈运动过后的汗全落下后,整个人像被什么抽走了一截力气,可即便这样,他脑子里还是很清楚地浮着昨夜的那点光。
篝火、风声、沙地、和她站在身边,说冷淡也冷淡,说热烈也极热烈。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又放下。窗外,草原边界已经越来越远,今天的天色亮得很柔和,像一整片没睡醒的灰蓝铺在地平线。
几个钟头后,夜幕严严实实裹住了城市上空,回程飞机上,江临闲着无聊粗略计算了下路程,“阿木,你晚上把车留我那儿。”
阿木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揣摩了会儿才开口,“哥你要去哪儿?方汀哥说了不好乱跑,马上又开机了……”
江临兴趣缺缺,“明天我回去看看宋姨。”
“哦,那我送你去,要买点什么?”
“不用。”
江临摇头,翻出平板漫无目的地划拉,“我自己去,别人去了她拘束。”
第二天,江临休息得很好,心情也很好,到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点。
曾经住过很多年也热闹非凡过的房子里,如今只剩下宋姨了,宋姨命不太好,十五岁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给人做保姆,中间嫁过又被抛弃,没留下孩子,老家卖了地更不愿接纳她再回去,于是就一直留在这个城市,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临了临了孑然一身,要不是江临一直留着她看房子,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该何去何从。
宋姨现在比以往清闲很多,每天就打扫打扫卫生,看看电视溜溜弯,她存了些钱,不算多,是她一点点攒出来工钱,她决定将这笔钱留给江临,哪怕给他买些个玩具逗他开心一下子也是好的,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规矩,但江临是宋姨心里唯一的亲人,她私心把他当自己孩子的。
于是当江临的电话说要过来看她时,她起了个大早,从做卫生到买菜到准备一顿晚饭琢磨了整天,江临的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后隔老远就看见宋姨扶着篱笆的影子打在小路尽头,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这是栋老式建筑,垂垂老矣,但仍有腔调,多亏了宋姨经年的细心打理,挨着篱笆的灌木里有虫叫,听着夏天是来了。
时间不早了,迟野待不了太久车便没往车位去,挨着篱笆停好就下了车。
“宋姨,最近还好吗?”江临虚虚搂了搂她的肩问道。
“好着呢!”
宋姨眉开眼笑,一边将他往屋里带,一边捏着他的胳膊上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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